五十块”。那时候她每天守在工作室里,对着祖父留下的修复笔记反复琢磨,常常一坐就是一整天,最困难的时候,连房租都差点交不上。
“苏姐,你看谁来了!”小林的声音打断了苏念的思绪,她抬头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市博物馆的张馆长。?k,s·w·x*s_./o?r.g^张馆长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盒,脸上带着笑意:“念丫头,听说你和沈氏签了合作,我特地来道喜,顺便还有个‘好东西’要交给你。”
紫檀木盒打开的瞬间,苏念的呼吸都慢了半拍——盒里装着的是一件唐代三彩马,马身呈棕黄色,鬃毛和鞍鞯用的是绿、白两色釉料,虽然马腿处有一处明显的残缺,但依旧能看出当年工匠的精湛技艺。“这是上个月清理博物馆库房时发现的,之前因为残缺严重,一直没敢动,现在有你这‘妙手’在,我总算能放心了。”张馆长笑着说,“而且我已经和其他几位馆长商量好了,以后市里几家博物馆的文物修复,都优先交给‘念古斋’来做。”
苏念的指尖轻轻拂过三彩马的釉面,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让她忽然想起祖父。祖父是国内最早一批文物修复师,一辈子都在博物馆的修复室里度过,临终前握着她的手说:“念念,文物修复不是简单的‘补缺口’,每一件文物都有自己的‘脾气’,你得静下心来听它说话,知道它曾经经历过什么,才能把它修好。”那时候她才十八岁,还不太懂祖父话里的意思,直到后来自己开始修复文物,才渐渐明白——修复文物的过程,其实也是与历史对话的过程。
就像去年修复的那本明代手抄本《论语》,书页已经泛黄发脆,不少字迹都模糊不清了。苏念用了整整三个月,每天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剥离粘连的书页,再用特制的浆糊一页页加固,遇到模糊的字迹,还要查阅大量的文献资料,对比同时期的手抄本,才能确定原本的字形。当修复完成的那一刻,她捧着那本《论语》,忽然觉得祖父仿佛就站在身边,笑着对她说:“念念,你做得好。”
“苏姐,沈氏那边来电话了,问你明天有没有时间,他们想安排媒体做个专访,顺便拍摄一下工作室的修复流程。”小林拿着手机走进来,语气里满是兴奋,“而且他们还说,会把这次合作的部分收益捐给文物保护基金会,用来支持年轻修复师的培养。”
苏念点点头,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祖父的照片上。照片里的祖父穿着蓝色工作服,手里拿着一件刚修复好的青花瓷,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常常趴在祖父的修复台前,看他用细小的毛笔给文物“补色”,那时她就觉得,祖父的手是世界上最神奇的手,能让破碎的文物重新变得完整。
“明天的专访,我想讲讲祖父的故事。”苏念轻声说,“还有‘念古斋’的名字,其实是祖父当年给我的期许,他希望我能‘念古而不泥古’,既要守住文物修复的初心,也要不断创新修复技术。”
傍晚时分,夕阳将工作室的窗棂染成了暖金色。苏念重新坐回修复台前,拿起那把还没修复完的明代黄花梨梳子。梳子的梳齿已经修复了大半,只剩下最后两根残缺的梳齿需要补配。她从抽屉里取出一小块黄花梨木,用刨子细细打磨,木屑落在铺着的宣纸上,像极了祖父当年修复文物时的模样。
“咔嗒。”当最后一根补配的梳齿完美嵌入梳身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苏念拿起梳子,对着灯光轻轻转动,梳身的纹理连贯流畅,补配的部分几乎看不出痕迹。她忽然觉得,自己终于没有辜负祖父的期望,不仅守住了他毕生热爱的文物修复事业,还让更多人了解到文物修复的意义——每一件文物都是历史的见证者,而文物修复师的使命,就是让这些“沉默的历史”重新焕发生机。
“苏姐,楼下的记者还没走呢,要不要我去跟他们说一声,明天再采访?”小林探头进来问。
苏念摇摇头,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巷口那些还在等待的记者,忽然想起工作室刚开业时,她在门口挂了一块小木牌,上面写着“念古斋——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