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章:养伤期间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很淡,被窗外飘进来的栀子花香冲淡了大半。¤`*狐?恋}1)文@学¢- )?·已`/)发?布+*最?新]章2,节ea苏念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祖父那封泛黄的信,信纸边缘已经被她反复翻看得起了毛边。
对面的病床上,沈亦臻半靠在枕头上,左臂打着厚厚的石膏,白色的纱布从肩膀一直缠绕到手腕,渗出的血迹已经凝固成暗褐色的斑块。他脸色还有些苍白,却依旧维持着平日里的沉稳,只是眼下淡淡的青黑,泄露了昨夜未曾安睡的疲惫。
“喝点水?”苏念起身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倒了温水递过去。指尖递水的瞬间,瞥见他手肘处未被纱布覆盖的擦伤,那是昨夜在废弃仓库为了护她,被走私团伙的人用铁棍蹭到的,皮肉外翻,此刻还结着暗红的血痂。
沈亦臻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指腹,苏念像被烫到一般迅速收回手,目光落在窗外的栀子花丛上,避开了他的视线。
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微妙的沉默。自从昨夜沈亦臻受伤被送进医院,苏念已经在这里守了一夜。她心里像被一团乱麻缠着,祖父的信、父亲的死因、沈亦臻的舍身相护,还有那枚藏着约定的鸾鸟纹玉佩,所有的事情交织在一起,让她原本坚定的恨意,开始出现了裂痕。
沈亦臻喝了两口温水,将杯子放在床头的柜子上,目光落在苏念紧攥着信纸的手上,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异常清晰:“你还在怀疑?”
苏念身体一僵,没有回头,声音轻轻的,带着难以掩饰的挣扎:“祖父的信说,此事与沈氏主家无关,可我父亲终究是因沈氏而起的祸事。”她至今记得,父亲出事前的最后一个电话,语气急促地说“沈家那边出了问题,那件国宝不能落入走私犯手里”,随后电话就被切断,再接到消息时,便是父亲意外坠崖身亡的噩耗。
这些年,她一直认定是沈氏为了利益,不惜勾结走私团伙,牺牲了父亲。可祖父的信,还有沈亦臻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又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当年的真相。
沈亦臻轻轻叹了口气,左臂的伤口被牵扯得微微发疼,他蹙了蹙眉,缓了缓才开口:“沈氏内部的情况,比你想象的复杂得多。”
他顿了顿,目光飘向远方,像是穿透了病房的墙壁,看到了那些尘封在沈家大宅深处的纷争往事。*5*k?a_n+s¨h¢u~.^c?o^m~“沈氏家族庞大,分支众多。先祖与苏家定下约定后,沈氏主家一直恪守承诺,历代都以护宝为己任。可到了我祖父那一代,情况开始变了。”
“我祖父有两个弟弟,也就是沈氏的二房和三房,他们一直对主家掌控家族产业心怀不满。尤其是二房,我二爷爷沈敬亭,野心极大,一直想把沈氏的核心权力攥在自己手里。”沈亦臻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上世纪九十年代,沈氏开始涉足海外贸易,二房借着这个机会,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把触手伸到了文物进出口领域。”
苏念猛地回过头,眼里满是震惊:“你的意思是,当年走私文物的事情,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
沈亦臻点头,神色凝重:“起初只是小规模的试探,把一些不算珍贵的文物通过灰色渠道运往海外,牟取暴利。主家发现后,我祖父严厉斥责了二房,还收回了他们在海外贸易部门的权力。可二房表面顺从,暗地里却没有收手,反而勾结了国际上的走私团伙,变得越来越猖獗。”
他抬手,用没受伤的右手揉了揉眉心:“我父亲接手沈氏后,一直想清理二房的势力,可他们根基已深,牵扯甚广,稍有不慎就会动摇沈氏的根基。更重要的是,二房手里握着一些主家不愿公开的秘密,以此相要挟。”
苏念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能想象到沈氏主家当年的两难处境,可这并不能完全打消她的疑虑:“就算沈氏主家与二房不和,那我父亲的死,又怎么能证明与你们无关?”
“你父亲的死,恰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