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实该滚。”
“好端端的你骂我干啥,白朮,別以为你是我哥我就不敢揍你!”
“……”
屋內,谢窈淡定地將王爷轮椅推到床榻边。?2/咸¥`×鱼/|看`书£网??? |首,发$
她想了想,王爷睡著很难搀扶,看来今天自己需要把王爷抱上床。
谢窈的一只手,刚落到对方肩上,萧熠之就睁开眼,桃眸慵懒而迷离。
看见她,王爷眯起眸子。
“阿窈……”他声音沙哑而诱人,然后对著谢窈,张开了双臂。
萧熠之:“抱一下。”
谢窈怔怔地又盯著王爷尊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压下自己心里因这句“阿窈”而升起的涟漪。
“这可是你说的。”
她手臂穿插到王爷臂下,用力一提,將其半抱半扶到床榻上。
虽然比想像中要沉一些,但对她来说还是很轻鬆。
萧熠之很配合,从端坐在轮椅上,变成侧靠在床壁。
他闭著眼睛,嗅到淡淡的桂气息,感觉回到了平时管家推拿时的流程。
萧熠之彻底喝醉,只当自己是在准备推拿,抬起手,晕晕沉沉地说:“本王自己脱。”
隨即,王爷解开玉带,小心翼翼地取下腰间香囊,妥帖地放到枕边,然后脱下两层衣袍,洁白的里衣领口微敞,露出泛著緋色的脖颈和锁骨。
谢窈看见他还穿著鞋,弯腰不太方便,便上前,掀起他脚踝处里衣的裤腿,想帮他把鞋子脱下来。 撩起裤腿之后,谢窈瞳孔微缩。
心不由自主揪了起来。
她也行军打仗,受过伤,身上有很多疤。
但萧熠之的脚踝与小腿,却毫无血色,苍白冰冷。
露出的几寸肌肤,密布著让人触目惊心的疤痕,大多是箭伤,还有刀划过的痕跡,指腹传来感知,伤疤是硬邦邦的,纵横交错向上蔓延,足以见当初那些伤口,是怎样的鲜血淋漓。
谢窈不禁攥紧了拳头,问道:“两年前岐江,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熠之双膝之下没有知觉,所以並没有感受到她的动作。
可他听见这声音,睁开眼,见到谢窈蹲在自己身前,正错愕地盯著他的小腿。
骤然间,他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醉意褪去,清醒过来。
谢窈看见了?
那一瞬间,萧熠之呼吸急促,猛地弯腰將自己伤疤遮住,眼中是清晰的恐慌,声音沉戾:“本王自己来!”
他知道谢窈喜欢盯著他的脸,也喜欢漂亮的东西。
可她现在,看见了那些自己都觉得丑陋噁心的伤疤。
她会如何?
萧熠之忽然不敢抬头看谢窈的眼神。
他怕她会像別人一样,不管她眼中是同情,还是厌恶。
因为是她,他都难以接受。
萧熠之回想起那场战役,西戎人见他和八百將士不投降,便和他们廝杀起来。
战马嘶鸣,长枪染血,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少,西戎人忽然想活捉他,因为他是燕国唯一的王爷,把他活捉,能重振被打怕了的西戎王庭气焰,比杀了他价值更高。
无数箭矢射向玄霆和自己双腿。
玄霆也倒下了,周围,再也没有活人。
岐江的水將他吞没,把他拽进幽深的噩梦。
他拼尽全力从噩梦中醒来,却在浑浊的江水中,对上一双双探究,厌恶,悲悯,恐惧的眼睛。
无数复杂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腿上。
“如晦,你的腿是为大燕伤的,朕会召集天下名医为你治伤,只是……恐怕日后还是难以站起来。”
“靖北王,你造了太多杀业,这是老天爷给你的天谴!”
“熠之,难道这双腿,真的站不起来了吗,那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