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并非无力,而是在积蓄力量;他的隐忍,并非怯懦,而是在等待一击致命的机会。跟这种亡命徒式的狠人结下死仇,在这监狱里,绝对是愚蠢的行为。
“咳,”老奎干咳一声,气势无形中矮了半截,悻悻地让开位置,“开个玩笑,那么认真干嘛。”
陈山河不再看他,重新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他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平静地冲洗。
但从那天起,监区里再无人敢轻易招惹“9417”。陈山河用他精准的隐忍和关键时刻恰到好处的锋芒,在犯人中建立起一种特殊的地位。他不拉帮结派,不争勇斗狠,但所有人都隐隐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不容侵犯的气场。他像一块沉默的礁石,任由浪花拍打,岿然不动。
他正在学习,并开始运用这里的规矩。在这高墙铁网之内,他要活下去,并且,他要找到一种方式,安放自己那颗曾经狂野不羁,如今却只能在方寸之地挣扎的灵魂。放风的时刻,他抬头望着被铁丝网切割成方块的天空,眼神沉寂如深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