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介绍了一句,没有多说,“后面留的菜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都在灶上温着呢。”张姐应道,目光在陈山河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猜到了什么,又低下头继续干活。
赵红梅引着陈山河穿过前厅,来到后面一个用屏风稍微隔开的小区域,这里算是半个包间,相对安静。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几副碗筷,中间放着一个小炭炉,上面坐着一个砂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浓郁的肉香正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坐,山河。”赵红梅拉开一把椅子,又对胡小军他们说,“小军,你们也坐,一起吃。”
胡小军连忙摆手:“不了,红梅姐,我们吃过了,你和山哥慢慢吃,我们就在外面,有啥事叫我们。”他很识趣,知道这第一顿饭,应该留给他们两个人。他带着两个伙计退到了前厅。
小小的空间里,只剩下陈山河和赵红梅,以及那锅持续散发着温暖气息的红烧肉。炭火的微光映在赵红梅脸上,让她看起来比在外面时柔和了许多。
“快尝尝,是不是以前那个味儿。”赵红梅拿起勺子,给陈山河碗里舀了一大块色泽红亮、颤巍巍的肉,又添了些汤汁。“你在里面……肯定吃不着这个。”
陈山河拿起筷子,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夹起那块肉,送进嘴里。肉质酥烂,肥而不腻,咸甜适口,浓郁的酱香在口腔里爆开。是记忆里的味道,甚至更好。可这熟悉的味道,却勾不起多少欢愉,反而让胸腔里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涩。他低下头,大口地吃着,咀嚼得很慢,仿佛在品尝这来之不易的自由,以及这自由背后沉重的代价。
“好吃。”他闷声说,声音有些沙哑。
赵红梅看着他,眼圈又有点红,但她强忍住了,只是不停地给他夹菜,盛汤。“慢点吃,锅里还有。这鱼也是新鲜的,还有你以前爱吃的酸菜粉条……”
陈山河一言不发,只是埋头吃着。这顿饭,吃得安静而压抑。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热切,也没有对未来生活的热烈畅想。三年的牢狱之灾,身份的巨变,物是人非的环境,像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在两人之间。他们都在小心地避让,避免触及那些沉重的话题,比如他在里面的日子,比如她这几年的艰难,比如他们那些不知所踪或身陷囹圄的兄弟,比如那个悬在他头顶的“假释犯”身份。
饭吃到最后,炭火也渐渐弱了下去。陈山河放下碗筷,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红梅,”他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的女人,她的眼角已经有了细密的皱纹,那是岁月和操劳共同刻下的痕迹,“谢谢。”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两个字。谢谢她来接他,谢谢她准备了这顿饭,谢谢她……还在。
赵红梅摇了摇头,刚要说什么,餐馆的门铃响了一下,接着传来胡小军有些刻意提高的声音:“哟,王警官?您怎么有空过来了?”
陈山河和赵红梅同时一怔,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
王建军穿着一身便服,深色的夹克,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他站在餐馆门口,目光扫过前厅,然后精准地投向了屏风后的方向。他没有理会胡小军,径直走了过来。
“陈山河。”王建军在屏风旁站定,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手续都办妥了?”
陈山河缓缓站起身,与王建军对视着。三年不见,王建军似乎没什么变化,只是眉宇间的纹路更深了些,眼神依旧锐利如鹰隼,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人心。这就是那个追了他多年,最终亲手将他送进监狱的人。
“办妥了。”陈山河回答,同样平静。
“嗯。”王建军点了点头,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了过来,“这是假释期间的行为规范和一些注意事项,你仔细看看,务必遵守。另外,按照规定,你需要在规定时间到指定派出所报到,接受监督。具体时间和地点,上面有写。”
陈山河接过那张纸,薄薄的,却重若千钧。他没有立即打开看,只是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