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里。
“我知道规矩。”他说。
王建军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没有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故人重逢的感慨,只有一种职业性的、不容置疑的审视。“陈山河,你能出来,是法律给了你一次机会。希望你能珍惜。”他的语气加重了些,“记住你现在的身份,安分守己。北林,已经不是以前的北林了。”
这话像一根针,轻轻刺了一下陈山河的神经。他当然知道北林不是以前的北林,他也不再是以前的陈山河。
“我会遵守规定。”陈山河重复道,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王建军似乎也没指望他能说出什么别的,目光在陈山河和赵红梅脸上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陈山河身上。“好自为之。”说完,他不再多留,转身干脆利落地离开了餐馆,就像他来时一样突然。
门铃再次响动,餐馆内恢复了之前的安静。胡小军探头探脑地看过来,脸上带着担忧。
赵红梅走到陈山河身边,看着他紧握着那张纸的手,轻声问:“没事吧?”
陈山河松开手,将那张纸随意地折好,塞进了裤兜。他走到窗边,看着王建军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阳光依旧明媚,街道上车来人往,一片寻常景象。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一举一动,都将在这位老对手的注视之下。有限的自由,无处不在的束缚。
他走出了一道铁墙,却踏入了另一张无形却更加严密的网。
“没事。”他转过身,对赵红梅露出一个算是宽慰的笑容,尽管那笑容有些僵硬,“总要面对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小小的餐馆,“这里挺好,清净。以后……我就在这儿帮你。”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既成事实,又像是在对自己下达一个必须执行的命令。枭雄之路已然断绝,剩下的,只是一个戴着镣铐的普通人,努力在这熟悉又陌生的世界里,寻找一个能够容身的角落。
窗外的城市依旧喧嚣,而他的世界,在这一刻,仿佛只剩下这间小餐馆的方寸之地。未来的路,迷雾重重,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