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走了。下周一,同一时间,准时过来。”
陈山河也站起身,没有再看王建军,转身走向门口。
在他拉开门的那一刻,王建军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
“陈山河,时代变了。好自为之。”
陈山河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派出所外的空气带着夜晚的凉意,他深吸了一口,却感觉比里面更加压抑。王建军的话像烙印,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他不是在恐吓,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他必须面对,也必须接受的,冰冷的事实。
走回“红梅家常菜”的路,似乎比来时长了很多。餐馆里的客人已经散去大半,赵红梅和胡小军正焦急地等在门口,看到他完好无损地回来,明显都松了口气。
“没事吧?他们没为难你吧?”赵红梅急切地问。
“没事,只是例行谈话。”陈山河摇了摇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绕过他们,径直走向通往阁楼的狭窄楼梯。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仅要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更要时刻活在一双冷静而锐利的眼睛的注视之下。他的每一步,都必须走在那个被红笔圈定的范围内,不能有丝毫逾越。
枭雄末路,剩下的,只是在划定牢笼里的,戴着镣铐的舞蹈。而观众,只有一位,那位追捕了他半生,如今依旧在黑暗中凝视着他的,老对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