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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上次在军营外见到陆云许,他玄甲上还沾着清剿残敌的血,却笑着递给她一本新印的农书,说:
“种些好养活的谷子,往后就不用再饿肚子”。
风从山坳里吹过来,带着松针的清香,拂过她的脖颈,凉丝丝的。
她抬手拢了拢鬓边的碎发,指尖触到的白丝带,是兄长特意找军需官要的新布,针脚比她自己缝的还细。
心中的念头像山泉水般漫出来,轻轻的,却字字清晰:
愿往后的山河,再无烽火焚村,再无冤骨埋尘;
愿北境的风,只吹熟田地里的庄稼,不卷战场上的血;
愿那个握着弑师枪、为这清明拼尽全力的人,枪尖少染血,甲胄常沾霜,此生顺遂,再无波澜。
林卫国又在前面喊她,说村口的张婶蒸了枣糕,等着他们回去尝。
她应了一声,加快脚步跟上,裙摆扬起的幅度更大了,像一只终于挣脱束缚的白鸟。
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暖融融的,她知道,这迟来的清明,是陆云许他们用枪尖挑开的,而她能做的,就是带着全家人的念想,好好活着,做好力所能及的每一件事,守着这来之不易的安稳——
这便是对那些守护山河的人,最好的报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