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自己护得很紧。”
林月萱在心里盘算,指尖悄悄在掌心画着简单的布防图 ——
先画个小圈代表统领营帐,再在圈的上下左右各点一个点,记下同甲兵的位置,又在圈的两侧画了两道短线,标注暗卫的藏身处。
她知道,硬闯绝无可能,必须从长计议:
第一步,先跟着文书学军务记录 ——
文书管着军营的人员名册、任务调度表,借着抄录文书的机会,她能摸清护国军的人员结构,知道谁是统领的死忠,谁是可争取的对象;
第二步,借着送文书到统领营帐的机会,观察统领的作息规律,比如他每天什么时候去校场巡查,什么时候回营帐处理公务,有没有单独行动的时间;
第三步,寻找统领的把柄 ——
父亲说过,“贪财者必留赃,残暴者必留痕”,护国军统领既然敢收苛捐、诬陷林家,肯定还有其他贪赃枉法的事,只要找到证据,既能在复仇时让他身败名裂,又能避免自己落得 “刺杀将领” 的罪名,告慰林家满门的冤屈。
攥着木质号牌的手紧了紧,指尖摸到袖口内侧的兰草纹 ——
那是母亲生前缝补时,特意绣上去的小标记,针脚柔软,像母亲的手轻轻落在她的臂弯。
林月萱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恨意,脚步重新跟上队伍 ——
现在还不是冲动的时候,她从破庙里逃出来,不是为了逞一时之快,而是为了让仇人血债血偿,让林家的冤屈大白于天下。
营房越来越近,东头第三间的木牌在风里晃悠,王老兵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名册,不耐烦地喊着新兵的名字。
林月萱走到队伍里,报上 “林宣” 二字,声音依旧沙哑平稳,没有半分异常。
她知道,踏入这座营房,只是她复仇之路的第二步,后面的每一步,都要走得稳、走得细,才能在这虎狼环伺的护国军里,找到复仇的机会,也找到活下去的可能。
入夜的新兵营房,被厚重的黑暗裹着,只有角落里一盏油灯还亮着 ——
昏黄的光透过缺了口的灯盏,晃在粗糙的布帐上,投下细碎的影子,像被揉皱的纸片。
新兵们的鼾声此起彼伏,有的粗重如雷,有的轻细如蚊,还有人在梦里嘟囔着家乡的名字,唯有林月萱坐在铺位边缘,脊背挺得笔直,仿佛与这喧闹的夜色隔了层无形的膜。
她手里捏着一张撕下来的文书边角 ——
是白天跟着文书整理军务时,偷偷藏起来的泛黄麻纸,边缘还沾着淡黑色的墨渍,纸面粗糙得磨得指尖发疼。
她从怀里摸出一截炭笔头,是白天趁文书不注意,从案上捡的断笔,炭芯还带着余温。
借着油灯的微光,她在麻纸上轻轻画着简易的营地地图:
先用炭笔勾出一个不规则的圈,代表整个护国军营地;
在圈的东侧画个小方块,标注 “军械库”,旁边用小字写 “戌时换班”;
西侧画个尖顶的小帐篷,旁边标着 “统领营帐”,
再用一条歪歪扭扭的线连接营帐和校场,在线中间画个小小的石桥符号,旁边打了个圈,写着 “仅 2 卫”。
“统领每日辰时出营巡查,会先去校场看操练,再绕到西境防线,申时返回时,必经过西侧的石桥。”
她对着地图轻声自语,声音压得比呼吸还低,怕惊醒旁边的新兵。
“石桥窄,只能容两人并行,周围是芦苇荡,藏人方便,而且那里只有两名守卫,比营帐外的玄甲兵好对付得多……”
她指尖轻轻描过 “石桥” 的圈,炭笔在纸上留下一道深痕,像刻在心里的印记。
“但仅凭我一人,就算能靠近,也未必能得手 —— 统领身边肯定带着亲兵,短刀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话音刚落,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