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队抱着炸药包的背影,想起老周断了的肋骨 ——
这些牺牲的、坚持的弟兄,都是这北境的根。
燕云的五千主力还在黑风口等着,更大的仗还在后面,但此刻他心里踏实得很。
雪地上的脚印一串连着一串,通向第一城的方向。
阳光越来越暖,雪开始融化,“滴答” 的水声混着甲片的碰撞声,像一支轻快的调子。
林卫国忽然加快脚步,身后的队伍也跟着提速,影子在雪地上晃悠着,像一群迎着光生长的树。
他们知道,这只是一场小胜,但这丈厚的积雪下,埋着的是燕云的嚣张;
这朝阳的光里,燃着的是护国军的火种。只要他们还并肩站着,守住这第一城,守住彼此,就算面对千军万马,这北境的土地,也绝不让外敌踏破半分。
……
雪崩后的雪原像被敲碎的寒玉,白得晃眼,寒风卷着碎雪粒子,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疼得人牙床发酸。
呼出的白气刚飘到鼻尖,就凝成细小的霜花,粘在胡茬上,没一会儿就堆成了白绒绒的一层。
林卫国带着小队刚撤出野狼谷三里地,身后突然传来 “轰隆隆” 的声响 ——
不是雪崩的闷沉,是密集的马蹄砸在冻土上的震动,沉得像擂鼓,震得脚下的积雪簌簌往下掉,连靴底的冰碴都在颤。
“是踏雪骑!”
赵莽第一个喊出来,他捂着左臂的伤口,粗布绷带早冻成硬邦邦的血痂,一扯就疼得他龇牙。
“这马蹄声错不了,只有他们的铁掌能踩出这么沉的动静!”
众人猛地回头,只见雪原尽头扬起一道白色雪雾,雾里的黑影越来越清晰 ——
两百骑玄甲骑兵疾驰如飞,像一把黑色的尖刀往这边扎。
他们的防雪鳞甲是玄铁锻的,每片甲片边缘都磨得锋利,雪花落上去 “唰” 地就滑开,连一点白痕都留不下;
马蹄裹着三寸厚的防滑铁掌,踩在结冰的雪地上 “咔嗒” 响,半点打滑的声音都没有。
最前头的将领拎着杆黑铁长枪,枪尖挑着面墨色狼旗,旗面上的狼头用金线绣的,獠牙龇着,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
那是燕云主将亲卫营的标志,踏雪骑,据说从无败绩。
“将军!他们追得太快了!”
赵莽的声音发颤,不是怕,是急。
“伤兵走不动,小王断了腿,全靠人扶着;咱们剩的灵石就够三个修士撑半个时辰,再拖下去,一刻钟都撑不住!”
林卫国猛地勒住马缰,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铁掌踏碎地上的薄冰,溅起的冰碴子打在玄甲上。
他回头望,踏雪骑的黑影已经从模糊的小点变成整齐的队列,狼旗在雪雾里越来越清楚,马蹄声像砸在心上,每一声都催得人喘不过气。
身边的士兵个个带伤:断腿的小王被两个老兵架着,裤腿的血冻成了冰壳,每走一步都疼得额头冒冷汗,却咬着牙没哼一声;
几个近战士兵的长刀卷了刃,刃口崩出小豁口,握刀的手冻得发紫,却依旧攥得很紧。
更要命的是,撤退路线上唯一的石桥早被雪崩冲断,桥桩子歪歪扭扭插在雪水里,想绕路走下游的浅滩,至少要半个时辰 ——
可踏雪骑的速度,根本不给他们这个时间。
“必须有人断后。”
林卫国咬着牙,齿间都渗出血味,刚要拨转马头,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按住。
“将军,你带大家先走。”
陆云许的声音很平静,却像块沉铁,压得人没法反驳。
他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靴底踩在雪地上 “咯吱” 响,指尖一凝,淡金色的风系灵力缠上指尖,踏云麒麟袍上的麒麟纹瞬间亮了,金线绣的麒麟像活过来似的,光纹在雪地里泛着柔和却坚韧的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