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且容易。但是,如遇到豺狼虎豹,没有功夫傍身,就会大麻烦,甚至生命堪忧。因此上,无论男子老幼,尤寨人几乎人人习武。尤其尤寨第一好汉——尤俊,更是拳脚功夫了得,直可开山裂石。
“还好,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走完一趟拳脚,李凌霄还算满意。除去内力不敢过分使出,手脚灵敏度已是无碍。
站在乌柳树下,他又习惯性地看向山的对面。
晨曦里,对面山坳有一处茅草屋,被淡淡的朝晖萦绕着。茅屋顶端,一缕炊烟袅袅直上,风中摇来摆去,曳曳生姿。山岚橙红,一片光晕于山巅投下,笼罩了整个茅草屋,如烟似雾,油然凭添一层神秘感。而在这一片朦朦胧胧的光晕之中,一个人影如柱般静静伫立在茅屋旁。看那站姿,好像双臂抱圆,面向东方,似融汇物我之境,在吐纳天地之气。
自打在乌柳树下练拳那一日开始,他便注意到对面山坳的茅草屋,还有茅草屋旁站立的那人。那人如他一般,日日清晨早起,面向东方,立于天地之间。
出于好奇,他曾问过老村长。村长告诉他,那是一个王姓老者,喜好独居。
李凌霄尤为好奇:一个独居的老者,难道不怕狼虫虎豹?
相比天山,天龙山虽算不上山高谷深,但草盛林密,更有大片大片的原始古林,正是豺狼虎豹天然的安身立命之地。据尤彩说,尤寨时常有群狼和老虎进村伤人。因此上,尤寨人狩猎都是三五成群,为的就是抵御豺狼虎豹的攻击。但是,那位王姓老者却独居那一处茅舍,远离尤寨,远离人群。村长说,几十年过去了,他一直安然无恙。
前日,也是在这乌柳树下,他仔细问过尤彩。尤彩说,那就是一个怪老头。
“如何怪法?”李凌霄好奇地问。
“我也不是甚为了解,就是觉得他很奇怪。几十年了,从不与我们尤寨人主动来往。只有尤财叔定期到他那里,收取他打下的猎物,带到山下,以物易物。”
“尤财叔经常过去,没有与你说起过那老者?”
“尤财叔很少提起那个老者,好像讳莫如深似的。”尤彩摇了摇头。忽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忙说道:“对了,三十年前有一件事,寨子里的老人一直觉得甚是奇怪。当然,那时还没有我,我也是听老人们说的。”
“什么事?”
“听村里老人说,三十年前八月初九的那个晚上,大雨倾盆,山风肆虐。但是,那个老者——,当然,那时候还不是老者。那人在茅草庐外,淋着大雨,嚎啕大哭了一整个晚上,声音甚是凄惨。由于风雨交加,雷电纵横,再加之距离较远,村里人根本听不清他哭的什么。但那哭声却是清晰可闻,远远传到了村子。随后连续三天,茅草屋死气沉沉,看不到一星一点烟火。村里人以为那老头疯了,或死了。虽然他与尤寨无亲无故,但是,村长和尤财叔是好心人,便过去探视了一番。你猜怎么着?”尤彩卖了一个关子。
“怎么着?”李凌霄忙问。
“老村长回来说,那人不但没有疯,更没有死。只是沐浴戒食三天,祭祀他亡故的主人。三日后,那人又恢复了正常。该打猎,继续日日赶山,该吃饭,没有落下一顿。”
“老村长是否提起,那人亡故的主人是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