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躲在巷子深处,不要出来,有碍观瞻。怎么他妈的就是不听话?怎么都跑出来了?赶紧滚回去,滚回去。如果冲撞了圣驾,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统统是要杀头的。”突然,那位钱里正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双臂张开着,脸色蜡白地跑向那些乞丐,试图拦下这些乞丐。
听到钱里正的话,李凌霄心里一阵暗喜:原来石敬瑭就在车内。看来老天待我不薄,在这柳林镇又给了我一次的机会。如此想着,李凌霄的目光盯紧了第一辆车驾。
那些乞丐对钱里正根本不予理睬,头前行进的一个虬髯壮汉怒喝一声:“不想死的滚到一边去。”然后一把将钱里正扒拉到一边,继续带头前行。围观的百姓看到这个阵仗,赶紧向两边躲闪,让出了一个通道。
李凌霄终是看明白了,这些乞丐是来滋事的,也印证了自己先前的猜测。他不由心中暗想:“难道这些乞丐与自己目的一样?且不管他们作何打算,总之,场面越乱越好,正好趁乱而为。”想到这里,他开始在人群里面寻找“病太岁”周至,想知道他在做什么。但可惜并没有找到。围观的百姓太多了,里三层外三层。
那些乞丐行到距离“百结衣”约二十步开外的地方,便站定了身形。只见头前那个壮汉高高举起手中的破碗,狠狠摔在地上,碎片横飞。然后,他身后那些乞丐纷纷将手中破碗一并摔碎,一地残渣。
“程旭,我们奉堂主之命,今天要铲除你这个丐英堂的败类。”那头前的虬髯乞丐,手持竹杖,指着“百结衣”,厉声喝道。
原来“百结衣”的本名是程旭。
“洪副堂主,我一听那笛音,便知是你们到了。”程旭冷着面孔说道。
“你早该知道有这一天。违犯堂规,就是你自己打开了地狱之门。即便你逃到天涯海角,也要寻到你,将你碎尸万段,方能告慰死去弟兄的亡灵。”那洪副堂主越说越激动。
“哼,我程旭在丐英堂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何必咄咄逼人,苦苦相逼。从长安你们一直追到太原,真以为我程旭怕了你们不成?”程旭对那洪副堂主怒声吼道。
“你辱我堂中弟兄的妻女,杀我堂中弟兄,畏罪出逃,坏我丐英堂堂规,难道不该死吗?”洪副堂主厉声质问。
“你胡说,分明是你们栽赃陷害,毁我清誉。”程旭立时反驳。
“毁你清誉?哼哼,那你现在随我回去,到长安总堂口对质,一问便知。若如你所说,便还你清白。你可敢?”洪副堂主轻蔑地一笑,将了一军。
李凌霄听出了一些端倪,原来这些乞丐并非冲着石敬瑭而来,而是冲着程旭而来,为了清理自家门户。
“我现在公务在身,不能跟你回去,赶快让开道路。”程旭厉声喝道。
“什么公务?不就是陪着石敬瑭去当契丹狗的‘儿皇帝’嘛。你这是在为虎作伥、助纣为虐尚不自知。你与那石敬瑭一样,都是大汉民族的千古罪人,中原败类。原本,我带堂中弟兄从长安前来,只是为诛杀你这叛逆。既然恰逢石敬瑭认贼作父,割地赔款,卖祖求荣,奴颜婢膝,那就一并诛杀。”洪副堂主后面几句说的高亢有力,声上云霄。
李凌霄被洪副堂主几句话激荡得热血沸腾。听他的意思,清理门户是有备而来,而诛杀石敬瑭只是恰逢其会而已。心里不免对这位洪副堂主的民族大义深深折服,暗暗竖起大拇指,赞他是一个血性汉子,汉家好儿郎。
“这话说得解气。俺爱听。”忽然,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