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的名讳岂是尔等能够直呼,找死!”那青年啪得一拍桌子,打断了那斥候的话。
吓得那个斥候赶紧跪下磕头,怯怯说道:“原来是小王爷驾到,饶恕小的眼拙,失言了。该掌嘴,该掌嘴。”那斥候说着,一左一右,给了自己两个嘴巴子。
“掌嘴二十,作为小戒。”那青年似不解气,怒声说道。
那个斥候不敢违抗,啪啪得继续掌嘴,几巴掌下去,嘴角便流出了鲜血。他是真使劲啊。没办法,谁让冲撞了这个小王爷。别说掌嘴,就是被杀了,也是白死。掌嘴相比小命,还是小命更重要。
“什么狗屁吴越国,小人之邦而已。什么狗屁吴越国王,朝秦暮楚的小人罢了。”忽然,那个悠然独饮老者冒出一句,同样是江南口音。
“老匹夫,你说什么?真是胆大包天,胆敢对国主出言不逊?找死!”那个青年人怒目而视,就想拔剑。
年长老者赶紧摁住了青年人的手,对独饮老者躬身一礼:“这位兄台,何出伤人之言?”
“钱逊,难道老头子我说错了吗?”独饮老者甚至都没有抬头,低头饮着酒反问年长老者。
原来年长老者名为钱逊。
“你认识我?你难道也是吴越人士?”钱逊惊诧地问道。
这三晋一带,他是第一次来,应该不会有人认识自己。这个独饮老者是江南口音,他猜测肯定是江南人士。自己身为吴越国王叔,身兼殿前指挥使,平时很少抛头露面,知道的人不多。故而,他又进一步猜测,这个独饮老者应是吴越人士。
“老头子我不耻做你吴越人。你钱逊倒是一号人物,老夫听说过,手中赤风剑也算有两把刷子。唉——,杭州本来才俊之士众多,却被你钱氏一族弄得乌烟瘴气。小人得志啊!惜哉——,悲哉——。”独饮老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还是没抬头。
“老匹夫,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吴越民丰国富,河清海晏。我父王更是殚精竭虑,除弊革新,开疆拓土,保境安民,百姓过着安居乐业的日子。”那青年愤怒至极,竭斯底里地辩解。如果不是钱逊按着他的手,早就拔剑出鞘,宰了这个老头儿。
“钱小王爷是吧?那我问你,你们吴越国奉谁为正朔?”
“自然奉中原之主为正朔。”
“那么现在中原之主是谁?”此时,独饮老者抬起了头,直视着这个小王爷,咄咄紧逼。
“是唐——”钱小王爷突然哑口。
“哼——,说你们吴越国是小人之邦,可服?”独饮老者嗤笑一声,厉声反问。
“你到底是谁?为何处处与我们吴越国为难?”钱逊按耐不住,怒声问道。
钱逊在吴越国是一等一的高手,受万人景仰。在中原行走,他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着一口气,息事宁人。当然,他还有另外一重考量。这老者既然知道自己身份,仍然恶言恶语相向,必然有所依仗。故而,他一直隐忍着。但是,没想到这个老头得寸进尺,咄咄逼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要狗急了咬人吗?钱逊,你也活了大把年纪,难道连个人理儿都不懂?李唐犹在,你们就着急忙慌地前来大晋朝贺,你们真做得出来!唐长兴三年,唐帝李嗣源赐吴越王位,你们已是李唐臣民。而今却又接受大晋赐封吴越王位,难道不是朝三暮四吗?难道不是朝秦暮楚吗?难道不是小人行径吗?”
独饮老者一口饮尽杯中酒,又自顾自地斟上。似意犹未尽般,他继续说道:“还有,钱镠以贩卖私盐出身,后来参军入伍,因军功,执掌兵权,被先唐敕封浙江东、西两道节度使,后又被先唐昭宗皇帝册封为吴王。你们不但不懂得感恩报恩,叛贼朱温建立大梁,你们竟然倒戈奉其为正朔,出尔反尔,认贼为亲。如今石敬瑭称帝,认契丹为父,你们忙不迭地又来朝贺。真是无耻至极!”
“你,你,你胡说八道!”那位钱小王爷气得话都说不利落,愤愤然抢白道:“我们吴越国只保明君,不保昏君。唐帝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