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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诧异地看了阿克一眼。他在雪山是见过雪狼的,与眼前一般无二,浑身并无杂毛,通体雪白。而昨日那两只分明是灰色的野狼。
“公子,它们是被雪淹没了。我不会看错的。”阿克继续解释道。
李凌霄忽然笑了,意识到自己紧张过度。阿克是最懂狼的,他说没错定是没错。
阿克冲着那两只野狼再次发出呜呜之声。听到阿克的声音,两只野狼动了,抖落了身上的积雪,并从雪堆里谨慎地迈出了两步。果然是那两只灰狼。它们眼神中的凶光弱了几分,但不似昨日般呜呜回应,而是冲着阿克低嚎。阿克继续变换着节奏,嘴里发出呜呜之声,几声之后,两只野狼竟然同样发出呜呜之声,且趴卧在雪地中,眼中再无凶光,倒显得楚楚可怜般。
“公子,它们饿坏了,大雪里根本寻不到食物。这里有它们的食物。”
“我明白,面临生死存亡的绝境,即便以身犯险,它们也不会舍弃这里,誓死要夺回他们曾经的领地和食物。”李凌霄负手看着两只野狼,幽幽说道。
“公子说的是。刚才我与它们交流,它们只是想吃掉塔里的蛇,果腹充饥。”
“我们走吧,这里就留给它们吧。”
“可是这大雪——?”
阿克并未将话说完,只是看着漫山大雪。李凌霄望着犹自飞舞的雪花,眉头蹙得更加紧了。是啊,眼前的积雪足有两尺来深,几可没膝。若攀山越岭,莫说行走艰难,深雪埋藏下的悬崖峭壁,自是危险重重。一个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我们尝试着向上,看是否可绕过这雁门关。”他嘴上如此说,而心里却想:“尽人事听天命吧。”
这样的大雪天气,他已没有了绕行出关的信心。若晴天白日,凭借一身轻身功夫,他有信心绕开雁门关,翻越长城,到达关外。
阿克冲两只野狼呜呜两声,两只野狼竟然回复了两声呜呜,尾巴也摇了摇。然后,迅捷地窜进了石塔。
彤云密布,雪花横飞,天光没有一点要放晴的意思。他们为了避开深雪下的危险,尽力傍树而行。阿克更是折下一段长长的松枝,在前面戳戳点点探路。即便如此,他们也是遇到几次危险。好在两人功夫了得,都化险为夷。
行了大概两个时辰的光景,待二人回身下望,竟发现没有爬上来多远,似乎关道仍在他们脚下。而连绵不绝的巍巍长城,离他们仍旧那么遥远。
“公子,快看,那三辆马车出兵营了,正在向雁门关进发。”无需阿克提醒,李凌霄也看到了。
“唉——,这些可怜的女子啊!”在风雪中,李凌霄长叹一声,一拳砸在身边一棵柏树上。树上的积雪大片大片被震了下来,落了两人满身。
看着落下的大片雪花,忽然,他想起了师傅的一番话:“没有这片片洁白的雪花,何来雪崩!没有这摧枯拉朽的雪崩,何来人间灾难!雪崩时的人间灾难,每一片雪花都在推波助澜。”
此刻,他想到了耶律德光、石敬瑭、无影肖、桑维翰、程旭等人,还有契丹铁甲军、御林卫、千牛卫和长乐门。是他们将这人间变成了阿鼻地狱,是他们踏着万千黎民百姓的尸体走向辉煌,走向自己的权力顶峰。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这乱世的始作俑者,都是杀人魔鬼,都应该遭到万千唾弃,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想到此处,他不觉鄙视起自己:“怨天尤人有何用?诅咒石敬瑭之流有何用?救下这二十个无辜女子又有何用?你李凌霄不过有一颗匹夫之心,有一股子匹夫之勇罢了。今日即便救下这二十个无辜女子,日后呢?难道要日日守在这雁门关不成?这当然是不现实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改变这个世道,灭掉石敬瑭,驱逐契丹人,才会救下更多的无辜女子,才会搏取一个太平人间。”
“阿克,我们下山。”李凌霄果断地说道。此刻,他的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并下定了坚如磐石的决心。
阿克什么都没有说,随着李凌霄转身向山下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