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相当忌惮。太原与晋安寨两次战役,他亲眼看到,契丹铁骑来如风,去无影,马精良,人剽悍。在唐军阵中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这就是石敬瑭敢反叛的底气。
“唉——,彭某怕是回不去了。”彭峰故意长叹一声。
“不不不,你回得去。”怀仁庆似乎看到了大片曙光,赶紧说道:“彭将军一直追随刘知远将军,是晋军中的一员虎将,深得刘知远将军器重。如果你想回去,刘将军定会欣喜万分。再加上怀某在晋皇面前替你多加美言,一切过往都会烟消云散。你还是那个威风八面的彭将军。”
“若如此,彭某自当感谢怀大人。但是,彭某不是说得这些,而是彭家沟被血屠,我与石敬瑭之仇,已是不共戴天。”
阿克在柴房外,心里不由暗自一惊,心说:“难道彭峰有反悔之意,想重回石敬瑭麾下?”
“彭将军,你误会了,真得误会了。彭家沟被屠村,绝不是晋皇的意思,而是丁志那贼厮背着晋皇,自作主张,灭绝人性。我敢拿项上人头担保。”怀仁庆赶紧为石敬瑭开脱。虽信誓旦旦地开脱,但是,他的眼神是游离的,不敢看彭峰,似做贼心虚的样子。
“丁志?难道真的是公子的大师兄?”门外的阿克大为震惊。
“确是丁志那厮?”彭峰厉声问道。
“确是他。如果彭将军想重回太原,我怀某定会向晋皇禀明,治丁志的罪。”怀仁庆再次信誓旦旦。
“丁志,我与你不死不休。”彭峰恶狠狠说道。
“彭将军,你我曾出生入死,交情匪浅。如今日你把怀某放走,怀某定与你一起对付丁志那贼厮,为你的父亲和两个妹妹报仇雪恨。”
“嗯?你如何知道我有两个妹妹?”彭峰疑窦顿生,厉声喝问。他有两个妹妹,从未对外人讲过。
“我,我——”怀仁庆一时语塞。此时,他肠子都悔青了,恨不能抽自己两个嘴巴子,抽自己多嘴多舌。只是可惜手脚被捆着,无法自己动手。
“快说。”彭峰一把抓住怀仁庆的脖领子,喝道。
“我,我是听丁志说的。”怀仁庆喏喏回道。
“怀仁庆,你最好给我说实话,是不是你也参与了屠村?”彭峰近乎吼了出来。
“我,我没有。”
“怀仁庆,如果你是一条汉子,一个男人,便敢作敢当,实话实说。没准儿我敬你是一条汉子,饶你一条小命。否则,现在我就杀了你,扔到山下喂狼。”彭峰恶狠狠说。
“彭将军,你若言而有信,饶我一命,我便与你实话实说。”怀仁庆近乎哀求着说。他知道,彭峰已经深深怀疑自己,怕是没个交代,不会善了。多年打交道,他知道彭峰是个狠角色,阵前杀敌,凶狠见长,眼睛都不眨一下。
“现在,你还有谈条件的资格吗?”
“唉——,我告诉你吧。晋皇逮你不到,便派丁志与我带人前去彭家沟拿你。在彭家沟寻你不到,为逼你现身,丁志便下令屠村。我曾劝阻,但丁志不听,一意孤行。在彭家沟,我可是没有杀一人。”
“怀仁庆,你以为我会信你?你为虎作伥,为了讨好三公子,祸害了多少良家女子,百死难赎。但是,我不会杀你,暂时留着你这条狗命。”
“多谢彭将军。你这份恩情,怀某永记于心。你干什么——?”怀仁庆感恩戴德的话尚未说完,看到彭峰手里多了一把短匕,惊呼出声。
彭峰也不答话,利落地挑断了怀仁庆的脚筋和手筋,疼得怀仁庆嗷嗷之叫。这种疼,是灵与肉的痛楚。对于一个武者而言,挑断手筋脚筋,等同于成了一个废人,这真比杀了他更加痛苦。
痛呼几声,怀仁庆也算一条汉子,开始含混不清地咒骂起来:“你怀大爷我铁铮铮汉子,何惧一死,你杀了我吧,给爷一个痛快。今日若不杀我,如果让我回到太原,一定会带人来屠了这桃花坞。彭峰,说实话吧,怀大爷我有屠村的经验。彭家沟就是怀大爷与丁志带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