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那位身着淡雅衣裙、容貌惊人的女子。许宁宁也正好奇地打量着这位传说中带领苏家崛起的“灵毓郡主”,见她目光看来,立刻报以羞赧而甜美的微笑。
“这位便是六嫂吧?果然如信中所说,天仙般的人儿。”苏浅浅笑着迎上前。
许宁宁脸颊微红,声音软糯:“妹妹谬赞了,早就听闻妹妹风采,今日一见,才是名不虚传。”
妯娌几人——曲婉婷、董蔓婧、落明霞也围了过来,互相见礼,场面温馨而热闹。李氏、文氏、柳氏则忙着与苏老爷子老夫人说话,一时间,老宅门前充满了久别重逢的欢声笑语。
而真正的“混乱”,是从苏云山和苏云野彻底熟悉环境后开始的。
这两个在京城府邸里被规矩束缚着的小少爷,一到了天高地阔、鸡飞狗跳的乡下,简直如同鱼儿入了海,猴子归了山,彻底放飞了自我!
头几天还只是追着大鹅跑,吓得那几只平日里在村里横着走的霸主扑棱着翅膀仓皇逃窜。没过几天,就开始撵得村里的土狗见到他俩的影子就夹着尾巴绕道走——真真是“狗见了都躲”。爬树掏鸟窝,下河摸小鱼,在晒谷场上打滚,弄得浑身是泥,小脸脏得像花猫。曲婉婷和董蔓婧一开始还试图管教,后来见苏老爷子乐呵呵地看着,连说“男孩子皮实点好”,苏浅浅也笑着劝“随他们去吧,难得开心”,也就索性放了手,由着他们野去了。
苏柔和褚秀秀也仿佛卸下了在京城的拘谨,跟着苏浅浅去溪边浣衣,去田间识五谷,呼吸着自由的空气。苏睦宁则安静许多,要么陪着祖父读书,要么向苏杭请教医术,享受着难得的静谧。
落明霞看着孩子们无忧无虑的笑脸,看着妯娌们轻松惬意的模样,看着苏云卸下公务陪在她身边,眉宇间的郁气似乎也被这乡间的清风吹散了些许。她偶尔也会露出真心的笑容,尤其是在看到苏云山和苏云野为了抢一个竹蜻蜓而摔作一团时。
一日午后,阳光暖融融的。落明霞独自坐在院中的桂花树下做着针线,看着在树下打盹的花猫,神情又不自觉地有些恍惚。
许宁宁端着一碟刚蒸好的桂花糕走了过来,轻轻放在石桌上。“五嫂,尝尝看,我跟着嬷嬷学的,不知合不合口味。”
落明霞回过神,忙笑道:“六弟妹手真巧,闻着就香。”
许宁宁在她身旁坐下,看着她手中缝制的小衣裳,针脚细密,样式却是给婴孩的。她心中微酸,犹豫片刻,轻声开口:“五嫂,有些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落明霞手中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
许宁宁斟酌着词句,声音软糯却真诚:“我娘家是商户,见识或许不如五嫂广阔。但我从小跟着父亲耳濡目染,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也明白一个道理——这人呐,就像做生意,有时投入了本钱,却未必能立刻见到收益,甚至可能血本无归。但若因此就守着空仓,不再经营,那才是真的什么都没了。”
她握住落明霞微凉的手,继续道:“我瞧五哥待你,是真心实意,满心满眼都是你。苏家上下,也从无人因……因孩子的事对你有半分不满。五嫂,你拥有的,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真情实意。子嗣是锦上添花,可若因为这‘花’暂时未开,就连‘锦’都不要了,日日忧思,岂不是辜负了眼前这片大好锦绣?”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娇憨又通透的笑容:“我娘常说,女人家的心气顺了,身子骨才能好。这清溪村山好水好,五嫂何不放开胸怀,好好享受这难得的清闲?说不定啊,心情好了,那盼着的‘花’不经意间就开了呢?”
落明霞怔怔地听着,许宁宁的话不像大道理,却像一股温润的溪流,缓缓淌过她干涸的心田。是啊,她一直沉浸在无子的自责和遗憾中,却忽略了身边苏云毫无保留的爱,忽略了苏家给予她的温暖和尊重。她紧紧抓着那份缺失,反而让自己和身边关心她的人都透不过气来。
泪水无声滑落,但这一次,不再是苦涩和绝望,而是一种释然和触动。她反手握紧许宁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