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萧策的强势回归,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京城这潭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深水,激起的涟漪远超众人想象。而曾与他有过婚约、又在他落难时“果断”退婚的苏家,无疑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起初,京城各方势力都在冷眼旁观,猜测着这位历经磨难、重掌权柄的亲王,将会如何对待“背信弃义”的苏家。是雷霆震怒?是暗中打压?还是干脆寻个由头,将这富可敌国却失了靠山的家族连根拔起?
在这种普遍的观望和恶意揣测下,苏家的日子确实不好过。原本门庭若市的苏家酒楼,客流明显稀疏了不少,一些惯常的熟客也寻了各种借口不再登门。绸缎庄、药材行等产业,也或多或少受到了影响,谈好的生意莫名黄了,原本热情的合作伙伴态度也变得暧昧迟疑。甚至连苏景在军中,都隐约感受到了同僚们投来的、带着探究与一丝幸灾乐祸的目光。苏云在刑部办案,也遇到了些以往不曾有的、来自上级或同僚的无形阻力。
苏家众人出门赴宴或办事,总能感觉到身后若有若无的指点和窃窃私语。
“瞧,那就是苏家的人……”
“啧,当初退婚退得那般干脆,如今靖王殿下回来了,看他们如何自处?”
“听说他们家生意都受影响咯,这怕是刚开始呢……”
“墙头草,终究是靠不住的。”
这些声音如同细密的针,扎在苏家每个人的心上,虽不致命,却让人憋闷难堪。他们谨记苏浅浅和苏舟的指令,打落牙齿和血吞,面上依旧维持着该有的体面与镇定,对内严加约束,对外更加低调,甚至可以说是隐忍。
然而,这微妙的僵局,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春日午后,被打破了。
皇家演武场,一场旨在考较宗室子弟及勋贵少年武艺的例行校阅。年方十二的苏睦宁也在其列。他虽年纪最小,身形也未完全长开,但一招一式却极为扎实,弓马娴熟,隐隐已有了其兄苏景当年的几分风范,在一众或浮躁或娇气的少年中,显得格外沉静出色。
高台之上,端坐着监考的几位武将和……意外莅临的靖王萧策。
萧策一身玄色骑射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较两年前更加冷峻硬朗,眉宇间沉淀着挥之不去的风霜与威严,只静静坐在那里,便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全场。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场中每一个少年的表现,并未对任何人表露特殊情绪。
直到苏睦宁上场。他屏息凝神,挽弓、搭箭、瞄准、松弦——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
“嗖!”
“嗖!”
“嗖!”
三箭连珠,箭箭命中红心,最后一箭更是精准地劈开了前一箭的箭尾,引来场边一阵低低的喝彩。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靖王萧策,忽然微微颔首,对着身旁的兵部侍郎,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让高台上下不少人听清:
“苏家子弟,倒是不堕门风。此子年纪虽小,根基扎实,心性沉稳,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此言一出,满场皆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刚刚收弓、尚有些茫然的苏睦宁身上,随即又惊疑不定地看向高台上神色莫辨的靖王。
靖王……竟然公开称赞了苏家的孩子?!
他没有指责苏家背信弃义,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反而肯定了苏家的“门风”和苏睦宁的潜力?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其威力不亚于一道惊雷!瞬间击碎了之前所有关于靖王会迁怒苏家的猜测!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京城。
第二天,苏家酒楼的包厢便再次被预定一空,那些消失的熟客又带着热情的笑容回来了,言语间甚至比以前更加客气几分。绸缎庄迎来了几位王府采办,药材行的订单也恢复了往常。军中、刑部那些无形的阻力仿佛一夜之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甚至带点讨好的缓和。
苏家的生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