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泪花,那是真正被逗乐了的表现。“哭着求他?……哈哈哈哈……重续前缘?……这些京城里的人,是话本子看多了,还是整日闲着无事,只能靠臆想过活?”
她笑得那般真心实意,仿佛听到了世间最滑稽的笑话,将连日来因京城变局而萦绕心头的最后一丝阴霾也彻底笑散了。站在一旁的知秋,原本满心的愤慨,在看到主子如此反应后,也愣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苏浅浅笑了好一会儿,才用指尖拭去眼角的泪花,将那张信纸随手丢在石桌上,仿佛那是什么污秽之物,不值一顾。
她站起身,走到院中,仰头看着梧桐树缝隙里漏下的、细碎而明亮的春光。阳光洒在她清丽依旧、却更添几分从容气度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真是……无聊透顶。”她轻嗤一声,语气里满是洞悉世情后的不屑与慵懒。她苏浅浅的人生,何时需要靠一个男人的回头和施舍来定义价值了?当年的退婚,是她权衡利弊后,为家族、也为自身尊严做出的最清醒、也最无奈的选择。时过境迁,她早已不是那个会为情爱所困的深闺女子。她拥有自己的天地,自己的责任,自己的骄傲。
哭着去求?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一个念头,如同这春日的野草,在她心中疯长起来,带着几分恶作剧的戏谑,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对自己人生的绝对主导权。
她转过身,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未散尽的、畅快的笑意,眼神却已变得锐利而清明,对着垂手侍立的知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吩咐晚膳想吃什么:
“去,传信给京城‘聆风阁’(苏家暗中掌控的消息与特殊行动机构)。”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下达命令,“让他们派人,去千金台那个可笑的赌局下注。”
知秋屏住呼吸,等待着主子的决断。是下注靖王不会同意?还是……
苏浅浅的唇角勾起一抹近乎顽劣的、却又自信飞扬的弧度,继续说道:“就下——苏浅浅绝不会哭求靖王,依旧选择当年悔婚的决定,并且……”
她刻意拉长了语调,眼中闪烁着璀璨而坚定的光芒,仿佛在宣告一个不容置疑的未来:
“并且,她苏浅浅,往后必然会找到比靖王萧策更好、更值得托付的良人!”
“就下这个注。”她伸出三根手指,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市场买棵白菜,“下三十万两白银。”
三十万两!饶是知秋早有心理准备,也被这个数字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这几乎是苏家名下好几处大庄子一年的出息!这手笔,未免也太……太骇人听闻了些!这已不仅仅是参与赌局,这简直是用真金白银,狠狠地、响亮地抽在所有看好戏、妄加揣测的人脸上!
“小……小姐?”知秋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三十万两……是不是……太多了些?”这赌注一旦落下,几乎就等于昭告天下,苏家,或者说苏浅浅本人,对此事的态度是何等决绝与自信!
苏浅浅看着她惊讶的模样,笑意更深,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多吗?我觉得正好。这点银子,既能堵住那些无聊之人的嘴,也能让某些还心存幻想的人,彻底认清现实。”她指的,既是京城那些看客,或许,也暗指了那位如今位高权重的靖王殿下。
她要用这三十万两白银,买一个清静,更买一个宣言——她苏浅浅的过去,无需他人评判;她的未来,更由她自己书写!萧策是好是坏,是亲王是庶人,都与她再无瓜葛。她的幸福,绝不会建立在旧日的废墟之上,也不会依附于任何人的权势之下。
“去吧,就照我说的办。”苏浅浅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疑,“告诉聆风阁的人,手脚干净些,别让人查到是我们苏家下的注。我倒是很想看看,当这个注码出现在千金台时,那些开盘的、下注的,会是什么表情。”
想象着那可能的场面,她忍不住又轻笑出声,心情愈发愉悦起来。
知秋压下心中的震撼,深吸一口气,躬身领命:“是!小姐!奴婢这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