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营救,但冰层在不断开裂,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嘎”声,让人不敢靠近。
混乱中,江疏影的目光却捕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细节。那辆马车陷落的位置,并非向导探出的主路,而是稍微偏离了一些。而且,在马车陷落前的一瞬,她似乎看到驾车的车夫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向后缩身的动作,仿佛……早有准备?
是意外,还是……灭口?或者是针对使团中某个人的阴谋?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人的反应。巴特尔千户暴跳如雷,大声呵斥着向导和兵士。副使张文谦眉头紧锁,远远看着,并未上前。而那个通译忽伦,眼神闪烁,在混乱的人群中扫视,最后,目光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探究。
落水的人和马很快就被冰冷的河水吞噬,没了声息。冰窟窿像一张黑色的巨口,嘲弄着生命的脆弱。队伍被迫停下,气氛变得更加凝重压抑。
最终,在牺牲了那辆马车和其上的部分物资后,向导重新探明道路,队伍再次缓慢前行。只是每个人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更厚的阴影。
当马蹄终于踏上黄河北岸坚实的土地时,许多人都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回首望去,冰封的黄河依旧死寂地横卧在那里,仿佛刚才吞噬生命的一幕从未发生。
江疏影最后看了一眼那苍茫的冰河,勒转马头,跟上队伍。
前路,是更加未知的北地。她怀中的玉印冰凉,而她的眼神,却比这北地的寒风更加冷冽坚定。
她知道,黄河冰塞,仅仅是这场北上行路艰险的开始。真正的风波,还在大都等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