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不知从何处射来,并非射向江疏影,而是精准无比地射中了那名持弓山匪的手臂!那山匪惨叫一声,猎弓脱手掉落。
“什么人?!”匪首大惊,厉声喝道。
只见隘口上方,两侧山崖上,突然出现了数十条人影!他们同样穿着杂色的衣服,但行动间却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默契,手中持着清一色的制式腰刀和劲弩,瞬间将下方的八名山匪反包围了起来。为首一人,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身形挺拔,面容被风霜刻蚀得棱角分明,眼神锐利如鹰,手中还握着一张弓,显然刚才那一箭正是他所发。
“光天化日,拦路抢劫,你们‘穿山风’好大的胆子!”那为首之人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匪首见到此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都变了调:“‘镇山虎’……李……李头领?!小的……小的不知是您老人家的地盘,冒犯了!我们这就滚!这就滚!”他显然对这位“镇山虎”畏惧到了极点,连连作揖,招呼手下就想溜走。
“站住!”那被称为李头领的汉子冷喝一声,“抢掠行旅,按寨规该如何处置?”
匪首浑身一颤,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李头领饶命!饶命啊!兄弟们也是实在活不下去了,才……”
“活不下去?”李头领冷哼一声,目光扫过那些面黄肌瘦的山匪,又落在江疏影身上,语气稍缓,“这位先生受惊了。我等乃太行忠义社之人,在此巡山,清理败类,维护商旅安宁。让先生见笑了。”
太行忠义社?江疏影心中一动。她在“北溟”和玄明道长的卷宗里都曾隐约见过这个名号,似乎是活跃于太行山一带,由抗金义军残部、流民和江湖豪杰组成的抗蒙武装,亦兵亦匪,行事介于正邪之间,但总体倾向于抵抗蒙古,庇护汉民。
她连忙在马上拱手,语气诚恳:“原来是忠义社的好汉!多谢李头领救命之恩!小生江影,感激不尽!”她依旧维持着书生的身份。
李头领跳下岩石,走到近前,打量了一下江疏影和她马上的行囊,目光在她看似普通却浆洗干净的衣袍和那匹脚力不错的马上停留了一瞬,淡淡道:“江先生不必多礼。看先生行色,是要往磁州方向?”
“正是。”江疏影心中警惕,面上不露分毫。
“此去磁州,山路尚远,且不太平。像‘穿山风’这样的流寇绺子,还有几股。”李头领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先生孤身一人,又是文弱书生,恐怕……”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很明显。
江疏影心念电转。这李头领看似好意,但未必没有试探之意。忠义社鱼龙混杂,她身负重任,不可轻易暴露。但若能借此机会,与这支抗蒙势力建立初步联系,或许对未来也有益处,至少可以安全通过这段险路。
她露出恰到好处的犹豫和后怕,叹了口气:“不瞒头领,小生也知前路艰险,只是寻亲心切……不知头领可否指点一条明路?”
李头领看着她,忽然问道:“先生从南边来,可曾听过‘山河盟’?”
江疏影心中猛地一凛!山河盟!阿阮和石鱼所属的组织!在金陵曾与他们并肩作战!这李头领突然提及,是巧合?还是意有所指?
她不敢大意,面上露出茫然之色:“山河盟?小生久居乡野,孤陋寡闻,未曾听闻。不知是……”
李头领盯着她的眼睛看了片刻,见她神色不似作伪,便移开了目光,摆了摆手:“没什么,一个江湖帮会罢了。既然先生不知,那便算了。”他顿了顿,指着前方一条岔路,“从此路走,约三十里,有一处我们设的茶棚哨卡,报我李罡的名字,可保你无事通过这段山路。再往前,便是磁州地界,相对安稳些。”
“多谢李头领!”江疏影再次拱手,心中却疑云密布。这李罡,为何突然提及“山河盟”?是试探她的底细,还是另有所图?
她不敢久留,道谢之后,便依照李罡所指的方向,策马离去。身后,传来李罡处置那些山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