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昭领命,对诸葛亮道:“盐湖关系民生大计。由多家凉州豪强掌控,导致盐价飞涨。如今吾军新胜,正是收回盐湖的良机。”
诸葛亮沉思片刻,缓声道:“学生以为,此事宜缓不宜急。盐湖之利,豪强经营已久,根深蒂固。大军虽胜,但人心未附。若强行收回,恐激起豪强联合反抗,反生祸乱。不若先稳局势,安抚地方,待政令畅通,再行接管,方可水到渠成。”
他目光扫过帐中诸将,继续道:“且盐湖之务,非仅夺取即可。需有懂经营、善管理之才,制定章程,方能惠民利国。眼下当务之急,是稳定凉州大局。”
波彦闻言点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又转向郭嘉道:“奉孝,治羌之策就交由尔全权负责。记住,刚柔并济方为上策。对于愿意归顺的部落,可以优待,赐予盐铁茶帛,分地助其安居;负隅顽抗者,绝不姑息,当以雷霆之势击之,以儆效尤。”
郭嘉肃然起身,拱手道:“臣明白。羌患之根,在于生计艰难与部族纷争。”
“臣过后即拟定详细方略,一方面扶持亲明部落,授以农耕技艺,开互市以通有无;另一方面分化顽固势力,利用其内部矛盾,逐个击破。同时择险要处设立军镇,屯田戍守,长期弹压,方可保西陲安宁。”
诸事安排妥当,波彦举杯向众将,声如洪钟:“今日大胜,全赖将士用命,血战沙场!但凉州平定只是开始,西域商路重开,万国来朝,才是明国盛世!”
帐中顿时欢声雷动,众将无不振奋,杯盏交错间,洋溢着胜利的豪情与对未来的憧憬。
月光透过帐隙,映照着波彦意气风发的面庞。年轻的诸葛亮静立一旁,望着这位明主,心中暗自发愿。
他想起学院先生的教诲:“遇明主而辅之,救苍生于水火。” 观波彦用兵理政,决断有方,赏罚分明,确有人主之姿。若能辅佐此人开创太平盛世,拯黎民于离乱,也不枉在学院所学。
而此时狄道城中,败逃的韩遂、马腾正在府衙内为各自的出路争执不休。
马腾虬髯怒张,拍案道:“狄道大败,不可久守!当速退武威,凭吾马家世代根基,借祁连山之险,湟水之利,尚可重整旗鼓!”
韩遂面色阴沉,捻着胡须反驳:“武威虽好,然波彦挟大胜之威,其锋正锐,退守岂是长久之计?不如再遣使深入羌地,许以厚利,借兵反扑。羌人悍勇,熟悉地形,若能得数万铁骑,未必不能挽回颓势!”
二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最终不欢而散,马腾愤然离去,韩遂则独自沉吟。
夜深人静时,韩遂摒退左右,独自登上狄道城楼。夜风萧瑟,带着一丝血腥气。他望着远处明军营地的连绵灯火与巡夜士卒的火把长龙,心中五味杂陈。
想起昔日与边章、北宫伯玉等纵横凉州,何等快意,如今却损兵折将,困守孤城,盟友离心。凉州的天,确实要变了。
他长叹一声,一股英雄末路的悲凉涌上心头。
庆功宴过后,诸葛亮回到自己帐中,并未歇息,而是在灯下铺开纸张,奋笔疾书。
他将今日观战所见阵法演变、器械运用、临阵指挥之得失一一记录剖析,又针对凉州地广人稀、羌汉杂处、民生凋敝的现状,条分缕析,对如何安抚流亡、劝课农桑、兴修水利、选拔人才等提出了十余项具体建议。
写到深夜,手腕酸麻,方停笔暂歇。他掀开帐门,但见星河璀璨,凉风习习,远方祁连山的巍峨轮廓在皎洁月光下若隐若现,更显苍茫雄浑。
第二日清晨,波彦在中军大帐再次召集文武议事。
他环视众人,笑道:“昨日大仗打得痛快!孤也是亲自上阵,连挑数名敌将,那马超小儿,若非跑得快,也成了孤铁戟下之魂!”
帐下众将皆知波彦勇武,昨日也确实见其冲锋在前,纷纷出言夸赞:“大王神威盖世!”“马超岂是大王对手!”“此战大王身先士卒,士气大振!”
波彦挥手打断众人,接着道:“俘虏之中,将所有羌人兵卒挑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