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有神的中年官员,在周庆的引领下,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步入这庄严肃穆的明王宫殿。此人正是蜀国使者张松。
他步入殿中,悄悄抬眼向上望去,只见王座之上的波彦,身形高大挺拔,面容英俊,虽未着戎装,仅是一袭玄色王袍,却自然流露出一股睥睨天下的英雄气概与不怒自威的王者风范。
张松心中不禁暗暗将波彦与自己侍奉的蜀王刘璋比较起来,只觉无论是气度、魄力还是威仪,自家大王都远远不及,简直是云泥之别。
一时间,竟被波彦的风采所慑,看得有些痴了,呆立原地。
旁边的周庆见状,不得不出声提醒,声音虽不高,却足以让张松惊醒:“使者,见到吾家大王,还不行礼?”
张松猛地回神,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与羞愧,连忙整理衣冠,向前深深一揖,几乎将身子折成了直角,声音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颤抖:“外臣张松,拜见明王!恭祝明王万年无期!”
波彦将他的失态看在眼里,却不以为意,只是平静地开口,声音沉稳,直奔主题:“不必多礼。不知蜀王刘璋,派汝远道而来,见孤有何要事相商?”
张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恭敬答道:“回禀明王,外臣奉蜀王之命,特来与明国商议两国通商事宜。”
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道出,“吾家大王认为,两国之间,纵有兵争伐交,亦属常事,然不应因此断绝往来,影响黎民百姓之生计。如今明、蜀两国断绝商贸已久,蜀中缺乏凉州骏马、塞外皮毛、中原精巧物产,以及各类书籍供士人研读,眼界日渐闭塞。而明国想必亦需蜀中锦绣、珍稀药材、精美漆器等物。长此以往,于两国百姓皆是不便。”
他悄悄抬眼看了看波彦的脸色,见其并无不悦,便继续道:“出使之前,吾家大王特意交代,蜀国愿以粮食,与明国交换良马,以解燃眉之急。为表诚意,蜀国特备下一份薄礼,献于大王,望大王笑纳。”说完,他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卷用锦缎包裹的礼单,双手高高捧起。
波彦目光微动,看向一旁的礼部尚书严畯。
严畯会意,立刻出列,从张松手中接过礼单,然后面向众臣,高声唱念起来。礼单上所列,无不是蜀中珍宝,诸如极品蜀锦百匹、千年灵芝、罕见朱砂、精美金银扣器、蒟酱等,种类繁多,价值不菲。这份厚礼,无疑表明了刘璋希望重启商贸的迫切与诚意。
听完礼单,波彦面色平和,心中已然明了刘璋的意图,在面临刘备威胁的困境下,希望通过商贸稳住明国,甚至换取战略物资。他朗声道:“好!蜀王既有此意,为两国百姓生计计,孤便准了所请,重启通商。”
他随即下令:“糜尚书。”
商部尚书糜竺应声出列:“臣在。”
“过后,由商部主导,与蜀国使臣详细商议通商具体条款,核定各类货物价格,最终签订通商盟约,务求公允。”
“臣,领旨!”糜竺躬身领命,随后转向张松,客气地拱手一礼。张松连忙还礼,心中暗喜,出使任务总算顺利完成。
“通商要事已毕,今日朝会便到此为止。使者远来辛苦,吾明国自当尽地主之谊。”波彦语气变得温和,“今晚,孤将在王府设下宴席,率领文武百官,为使者接风洗尘。还请使者先回驿馆好生歇息,养足精神,准时赴宴。”
他又对严畯吩咐道:“严卿,礼部需妥善安排,务必让蜀国使团一行宾至如归,不可有丝毫怠慢。”
严畯再次出列,躬身道:“诺!臣定当安排周全。”
“永年,请随老夫来。”严畯走到张松面前,他刚刚已看过张松的名刺,知晓其表字为永年,故而以字相称,显得更为客气,亲自引领张松前往驿馆休息。
张松受宠若惊,连忙向波彦再次行礼告退:“外臣谢大王厚恩!今晚之宴,臣必准时赴约,不敢有误。”
他一边跟着严畯退出大殿,一边心中波澜起伏。他万万没想到,这位以赫赫战功立国的明王,竟是如此气度恢弘,礼贤下士,对待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