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举着归零掌,掌心的气劲已经凝成漩涡,正往自己天灵盖按。
停下!我扑过去,九阳真气裹住他的手腕。
他的手冷得像冰,我却想起小时候他教我练剑,总说无忌的腕力该再稳些。
喉咙发紧,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我爹走后,这世上只剩你一个姓张的长辈——你若死了,谁来替我骂我?
他的手猛地一颤。
眼泪砸在我手背上,烫得惊人:我......我对不起你爹......
要道歉等活够一百年再说。我反手攥住他手腕,将真气渡进他经脉,武当的错,不该由你一个人担。
嗤——
一声细响惊得所有人抬头。
灭绝的残魂不知何时化针为书,正没入武当祖师堂的碑林。
最角落的一块石碑突然泛起红光,百年尘埃簌簌落下,四个血字缓缓浮现:母启九阳。
石碑裂开的瞬间,地脉震颤达到顶峰。
我看见一道虚影从裂缝里走出来——她穿着粗布蓝裙,手里攥着把带油星的刀,眉眼竟和赵敏有七分相似。
山风掀起她的发梢,她抬手抚上我的脸,指尖带着面摊铁锅的余温:无忌,娘没死在冰火岛......我只是,藏进了江湖的烟火里。
我颤抖着伸手去抓,却只触到一片虚无。
她的虚影开始变淡,嘴角还挂着我最熟悉的笑:傻孩子......
地脉突然平静下来。
山风卷着熔浆的热气扑过来,我望着石碑上的裂痕,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遗笺还攥在手里,母亲的字迹在暖光里泛着温柔的光——这次,真的该我们写新的故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