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迹——那是他当年刻下的“心狱符文”。
此刻符文正像被火烧的纸,滋滋啦啦往下掉灰。
“原来我一直怕的……”他抬起头,脸上有泪,“不是假身,是我自己不敢信,一个会被差评、会蹲在巷口啃烧饼的人,也能扛起九阳。”他突然朝我叩首,额头砸在碎石上,“张教主,求你教我——怎么当一个有血有肉的活人。”
赵敏蹲下来,替他擦掉脸上的血:“他早就在教了。”她转头看我,眼里有星子在跳,“你看,孩子们画的外卖侠,比那些神仙画像管用多了。”
我伸手拉焚青起来,掌心的烙印和他心口的焦痕轻轻相触——有热流涌过,像春河开冻。
“要学的不是功法。”我说,“是饿了就吃,疼了就哭,看见有人摔倒就伸手扶。这些事,我从前送外卖时天天在做。”
焚青突然笑了,笑得肩膀直颤:“那我拜你为师,学送外卖?”
“学送外卖?”身后传来脆生生的童音。
小镜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拽着我的衣角仰起脸,“我也要学!哥哥送外卖时,会给我留半块糖饼的!”
众人都笑了。
赵敏揉乱小镜的头发,焚青拍着他的背说“小师叔”,连湖隐先生都站在远处,竹篓里的金红鱼扑腾得更欢了。
可笑着笑着,我忽然想起燎原社的祭坛——那里还压着三百双眼睛,等着个答案。
“走。”我对焚青说,“带你回燎原社。有些话,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祭坛的古鼎落了层灰,我伸手擦了擦,掌心的脚印烙印贴上去,烫得青铜滋滋响。
三百弟子跪了满地,连最边上的杂役都红着眼。
我清了清嗓子,声音在石殿里回荡:“今日不传功法,不授秘籍。只问一句——你们愿意追随一个会迟到、会被差评、会蹲在巷口啃烧饼的人吗?”
殿里静得能听见烛芯爆响。
我看见最前排的少年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他突然站起来,“唰”地脱下外袍——背上有道狰狞的烫伤,像条扭曲的蜈蚣。
“三年前雪崩。”他的声音发颤,“我被埋在雪底下,是你扒开半人深的雪把我挖出来。你浑身是血,嘴里还念叨‘这一单不能超时’。我那时不知道你是谁,可我知道,你背我走的一百里路,比任何神功都暖。”他“扑通”跪下,“我不知你是真是假,但你是我的张无忌。”
“他是我们的张无忌!”
三百个声音炸响,震得古鼎嗡嗡作响。
我看见他们掌心的波纹印记一一亮起,像一片碎星落进掌心。
小镜扑进我怀里,把脸埋在我胸口:“哥哥,他们都信你。”
“我知道。”我摸着他的后脑勺,喉咙发堵。
夜里镜湖的水退得厉害,湖底露出块半人高的石碑,上面新刻的字还带着凿痕:“心狱已破,然影尚存。”湖隐先生坐在竹筏上钓鱼,钓竿突然绷直——他扯上来的不是鱼,是片焦黑的衣角,带着海风的咸腥。
“黑舟客是你初代意识分裂出的‘执形者’。”他把衣角扔进火盆,火苗“轰”地窜起,“他不信凡人能承道,所以搞什么‘神躯计划’,要把张无忌塑成不食人间烟火的雕像。你动摇了他的根基,他坐不住了。”
话音未落,东边天际划过一道赤红星火,像把烧红的剑,直坠西域方向。
小镜猛地攥住我的手,指甲都掐进我肉里:“哥哥,那是……”
“光明顶旧墟。”我望着那抹红光,喉咙发紧。
记忆里的光明顶还冒着烟,可此刻,那抹红却像团火,要把旧墟里的阴影烧个干净。
小镜仰起脸,眼睛亮得惊人:“这次别让他把你变成雕像好不好?”
我蹲下来,和他平视:“放心。我要去的地方,从不留影子。”
风突然大了,卷着火盆里的灰烬往东方飘。
远处传来驼铃,清脆得像谁在敲碗边——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