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陶思敏说:“你们帮了我这么多,这顿饭无论如何该我来请。”
金满地劝她:“你现在主要任务是学习,才刚收着你弟给你的钱,留着好好充饭卡,能存点儿就存点儿,毕竟回老家之后也没谁会给你钱,最起码得读个大专,出来找工作也更有竞争力一点儿。”
项修竹所有钱都给陶思敏了,现在也说不上大话他来请客。
金满地看了看手机:“我弟该到了,今天就这么说定了,我来请客,我年龄最大,又有收入了,我请客不是天经地义么……”
她话还没说完,身后传来一个女声:“那还是我年龄最大,还是我来请客更天经地义。”
项修竹和陶思敏瞪大眼睛看着她,陶莹笑吟吟地走过来,在金满地身边坐下:“我跟安国我们俩一早上就跟着竹子屁股后头过来,刚才一直坐在你们后头几桌偷听呢。”
她朝窗户外的方向指了指,大家看过去,项安国已经骑上了电动车,正朝他们挥手。
“他还得去上班儿,上午都是跟人打了招呼换了班儿的。”
陶莹看着儿子和侄女儿,老怀欣慰:“你们俩都这么懂事儿,让我觉得做什么都值。”
说完她又侧头去看金满地:“小小年纪又出息又好心,你爸妈有你跟你弟,真是幸福。”
金满地笑:“跟您一样幸福。”
他们点完菜,金星海才过来,他还特意绕去学校附近便宜的打印店,把他自己梳理出来的重点提纲给项修竹复印了一份。
“真是太谢谢你了,”项修竹太惊喜了,“还有解题思路!”
他今天本来有一类大题不会,准备来请教金星海的,结果看了这个重点提纲上的解题思路之后,一下就茅塞顿开了,还在饭桌上呢,就把练习题掏出来把题做了。
“你看看这对吗?”
金星海只瞥了一眼就点了点头:“开窍了。”
陶莹觉得这小男孩儿特别有意思,明明年纪不大,但特别老成。
“星海以后肯定能是个好老师,”陶莹说,“又有方法又有耐心。”
这次金星海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的梦想就是当老师。”
项修竹说:“那你这个水平,肯定能当大学老师!”
他们正说得热闹,忽然有人大喊了一声:“金星海!”
这桌的人都循声看过去,只见应呈平像个膨胀了的炮仗一样冲了过来。
应呈平满脸怒气地瞪着金星海质问:“你不是说你没空辅导同学吗!”
金星海收回目光,开始吃菜,根本不理他。
陶思敏觉得匪夷所思:“没空辅导同学不是很正常吗?你们都初三了,人家自己不用学习?”
“那他现在在干啥?!”应呈平更大声了。
陶思敏看了看项修竹面前摊开的练习册,终于明白了应呈平的意思,她匪夷所思的问:“你是在责怪人家凭啥给我弟辅导不给你辅导?”
应呈平恶狠狠地瞪了项修竹一眼:“他凭啥!”
“就凭我乐意,”金星海慢吞吞地说,“我跟竹子还是朋友,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应呈平捏起拳头,一拳砸在了桌面上。
这是陶莹时隔多年以后,第一次见识到应呈平有多混账。
很快服务员就赶了过来,金满地直接说:“这人跑过来耍横影响我们吃饭,把他请出去吧。”
来的服务员是个小姑娘,她好声好气地跟应呈平说,应呈平还口出狂言骂她,最后差点动上手,还是经理赶过来才把人给带走。
但他们到了店门口还是动了手,最后餐厅报了警。
陶莹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是长辈,坐在这一桌,看着应呈平搞出这么不合适的事,还被人报警了。
应呈平还没成年,他被带去派出所,肯定得叫家长,陶莹想了想,还是提前给季岚打了个电话。
季岚没接,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