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能肯定,天子喜欢钱,喜欢这二百万贯,但申饬圣旨这事儿怎么办?
“公公,二百万,可不止是二百万贯呐,前朝至今,唯独陛下可开疆拓土,陛下定会原谅本官冒失之举,若是公公入了城,宣读了圣旨,唐云失势,钱财没了,陛下开疆拓土的…”
见到王珂举棋不定,梁锦沉声道:“原本唐云并未筹措钱财,是听闻了圣旨申饬一事之后才惶恐不安筹措钱财,公公有所不知,唐云此人性子古怪,只有怕了,惧了,才不敢偷奸耍滑死命办差。”
“大人的意思是…” 王珂双眼冒出了如同大学生一般的清澈目光:“这圣旨,不能宣读,得是吊着他,吓唬他,让他不安,叫他恐慌,才能源源不断地为宫中捞钱?”
“本官正是此意。”
王珂双手紧握,又慢慢松开。
天子,肯定是看重钱财的,申饬,并不会令唐云失势,反而会让他的威望更上一层楼,可要是这小子一看申饬根本不是申饬而是换个法子让他带人出关,极有可能有恃无恐不为宫中捞钱了?
想到这,王珂眼珠子一顿乱转。
宣读圣旨,按原计划进行,但根本没人招惹唐云。
不宣读圣旨,宫中说不定会多一个正四品的忠犬,还有源源不断的钱财。
“好,钱财,财货,尽快送去洛城,咱家叫洛城知府柳大人组织民夫送去京中。”
梁锦露出了笑容,如释重负:“公公胆识过人,他日成就不可限量,本官所作所为所言所语,还请公公回京后如实禀告陛下。”
“好,好,大人也是胆识过人,咱家就赌一把,这圣旨,就不送入雍城了,咱家这就回洛城等候。”
“那本官就离去了,回城安抚唐云一番。”
“去,去吧。”
梁锦不再多言,弯腰离开了车厢,翻身上马疾驰回了城中。
王珂一伙人也调转马头,回洛城等候了。
要么说王珂只是一个传话的,但凡办这事得是周玄,退一万步讲,不知道天子和唐家那些事,哪怕就是信了梁锦的鬼话,那也不会真的打道回府,而是马上派人回宫中请示天子,绝不会擅作主张带着人和钱财财货回京邀功。
不过王珂虽说不聪明,却也没傻到无可救药。
车队走了一会,王珂总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事,叫车队停下,把一个平日里关系不错的禁卫叫了进来。
禁卫刚刚一直在车厢外,大致情况也听到了。
“咱家冒的可是杀头的险,这也是出于忠心,咱家是天家的奴才,为了陛下,这险冒的,不算过错吧?”
禁卫点了点头:“宫中是缺钱,陛下下了朝,整日说的都是钱粮。”
“那就好,那就好。”
“王公公,兄弟我多一句嘴,刚才听的不真亮,你看兄弟我说的对不对啊。”
“你说。”
“唐监正,那是简在帝心的,若不然陛下也不会送来百万贯银票,甚至让咱传这圣旨,就是为了给唐监正造势,将看不惯他的人勾出来,也好叫唐监正将他们一网打尽,是这个理儿吧。”
王珂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可现在呢,唐监正怕了,误以为这申饬的圣旨,是宫中龙颜大怒了,因怕了,所以才筹集钱财,如同买命钱一样,还是这个理吧。”
“不错,梁知州说了,唐监正得是怕,得是惧着,才可为宫中捞钱。”
“是,刚刚听见了,但是兄弟想到了一件事儿,就是陛下想叫唐监正知晓,宫中是鼎力支持他的,可现在,唐监正不知道内情,花了买命钱财让这圣旨不入雍城,那唐监正,又会如何想宫中,如何想陛下?”
王珂闻言一愣,紧接着如遭雷击,失声大叫:“遭了,陛下成恶人了!”
禁卫没吭声,这就是他刚刚想到的问题。
“这,这… 这可如何是好,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