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盐碱滩抽芽,莲心破白霜
小寒的霜气在盐碱滩上结了层白,像给土地撒了把粗盐。!零·点?墈¨书` -吾¢错+内¢容`这里的土泛着刺目的白碱,踩上去“咯吱”响,连耐旱耐沙的固沙籽都发蔫——可今天,滩边的试验田里却冒出了抹嫩黄的绿,是莲心社送来的“耐碱籽”顶破白霜钻了出来。淡粉色的茎秆裹着层白绒,像穿了件防碱的小袄,叶片边缘卷成小筒,把碱霜挡在外面,只有叶心透出点绿,像攥着颗不肯熄灭的火苗。
“真能扛住碱!”滩主蹲在田埂上,手里捏着块泛白的土,往耐碱籽的根边撒,土粒落在茎秆的白绒上,立刻被弹开,“周医师说这绒能吸碱,俺先前还不信,现在看,这绒比麻布口袋还管用!”他婆娘提着个木桶,里面是从风蚀谷学来的“脱碱水”,正往根边的土上浇,褐色的水渗过白碱,土面竟慢慢褪了点白,“你看这水,加了粉月莲的根须熬的,真能把碱气往外拔。”
林默牵着马站在滩边的土坡上,马背上的竹篓里装着新铸的“破碱章”,章面是顶破白霜的嫩黄芽,旁边刻着“韧”字,星银的纹路在霜气里泛着冷光。“雷去东边的涝洼地了,”他对滩主喊,声音穿过白茫茫的滩涂,带着点霜气的凉,“那边的土泡在水里,我让他带些‘耐涝籽’——是耐碱籽和黑风寨的蓝铁线莲杂交的,根里能存气,泡在水里也能活。′如^蚊.王\ ,埂/辛~醉_筷\”
黑寡妇裹着件缝了棉絮的皮袍,是冻土的阿石娘给做的,说“能挡盐碱滩的霜刀子”。她手里拎着捆扎着红绳的麦秸,正往田埂边插,麦秸上挂着耐碱籽的根须标本,红绳在霜气里飘得慢悠悠的。“这叫‘碱障’,”她对帮忙的滩民说,“麦秸能吸走表层的碱,根须标本能引着耐碱籽的根往深处扎,等根扎到没碱的土,就再也不怕白霜了。”她指着远处的排水沟,“那是按安全区的法子挖的,能把碱水排到滩外的碱坑,比挑水浇省劲,还能沤肥。”
丫丫和阿苗躲在避风的草棚下,借着炭火的光画画。画纸上,耐碱籽的根须在土里钻来钻去,绕开泛白的碱层,扎进深处的黑土,茎秆上的白绒像件小袄,把碱霜挡在外面,滩边的排水沟里流着脱碱水,旁边的碱障插得整整齐齐。“这是给涝洼地的人画的,”丫丫呵着白气暖手,笔尖沾着霜花,画出的线条带着点抖,“阿苗说要标清楚‘根往深处钻,绒把碱来挡’,让他们知道这籽有多机灵。?y^o?u!s,h/u/l\o^u`./c~o\m/”
阿苗的布包里装着本《盐碱滩种药要诀》,是她和周医师根据白碱特性改的,里面记着“如何趁落霜前播种”“怎样用麦秸障吸碱”“冻天如何给幼苗盖草帘”,每页都贴着白碱块或根须标本,摸上去糙糙的,像能摸到盐碱滩的脾气。“这是给滩主的,”她把册子递过去,指着其中一页的插画,“您看这草帘,用麦秸和芦花编的,盖在苗上既能挡霜,又能透气,比沙罩软和。”
从风蚀谷跟来的药农老张,正教滩民们用“碱地取籽器”——这是老铁匠特意改的,柄上裹了层铁皮,防碱蚀,齿口带小钩,能在结霜的土里稳稳勾住耐碱籽的硬壳。他选了处根须密集的田埂,把取籽器插进去,手腕一拧,钩出颗裹着薄霜的籽,“看见没?这器子上的总章印裹了铁皮,不怕碱气蚀,就像咱们莲心社的人,到哪都能撑住劲。”
周医师背着药篓在滩上转悠,篓里的蓝铁线莲种子裹在涂了蜡的油纸里,是黑风寨特意选的耐涝品种。“你们这的土底下藏着碱泉,”他对滩主说,用木棍拨开表层的白土,露出下面泛着泡的黑泥,“得先挖探坑,避开泉眼,我已经让林默从滩外捎了些石灰,撒在探坑边做记号,就卸在排水沟旁。”他指着滩边的马蔺草,“这种草的根能吃碱,别除,让耐碱籽的根缠着它长,能少受些碱气欺负。”
午后的霜气散了些,滩民们分成几拨:年轻的跟着老张学用碱地取籽器,妇女们忙着往碱障边插麦秸,孩子们则跟着丫丫和阿苗给耐碱籽的幼苗编号——哪个田埂的芽长得精神,哪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