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补脱碱水,都记在阿苗画的盐碱滩地图上,像给泛白的土地安了个明细账。
“你看这碱地的绿,”黑寡妇突然对林默说,风掀起她的皮袍角,露出里面绣的耐碱籽图案,“多扎眼,多俏,像把莲心社的机灵劲儿都长出来了。”林默握紧她的手,红绳上的铃铛在风里响得脆生生的,混着远处排水沟的水声:“这就是咱们要走的路,从盐碱滩到涝洼地,从冻土地到更偏的地方,不管土多碱,霜多厚,莲心社的种子就能在这扎根。”
傍晚收工时,滩民们在草棚后的火堆旁聚着。耐碱籽的幼苗在草帘下暖暖和和的,碱地取籽器挂在草棚柱上,像排亮闪闪的工具。滩主杀了只滩鸡,炖在砂锅里,肉汤的香气混着脱碱水的草木香,漫得满滩都是。
饭桌上,滩主举着个粗瓷碗,里面盛着自酿的芦苇酒:“俺们这地方,祖辈都说‘碱吃人’,种啥死啥,是莲心社让俺们知道,土再碱,也能长出活物。这耐碱籽不光长芽,还长心气,让俺们觉得这白花花的地,也能长出金疙瘩。”他把酒碗往地上一磕,酒液渗进白土里,冒出串小泡,“这碗酒敬白碱,敬莲心社,更敬这碱地的绿芽——它能活,俺们就能在盐碱滩活出个样!”
众人跟着举杯,芦苇酒的烈混着滩鸡的香,在喉咙里烧出团暖。有个豁了牙的老汉摸着耐碱籽的白绒,粗糙的手掌轻轻拂过,突然笑了:“俺摸过的碱土比吃过的盐还多,就没见过这么机灵的芽,绒绒的,像个会躲懒的娃娃。莲心社的好,就像这绒,把碱气挡在外面,把暖意护在里面。”
黑寡妇看着火堆旁的身影,看着草帘下的绿芽在暮色里依然精神,突然觉得这盐碱滩的白霜都带着点温柔。她知道,这些耐碱籽会在白土里扎满根,这“破碱章”会激励更多人向碱地宣战,这《盐碱滩种药要诀》会让涝洼地、冻土地都长出新绿。而莲心社的故事,会像这耐碱籽的白绒,把艰难挡在外面,把暖意护在里面,在苦涩的岁月里慢慢酿出甜,让每个听到的人都知道,曾经有群人,用机灵和坚韧,让绿色顶破了白霜,让莲心在最苦涩的地方扎下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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