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他最终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一来,对方说到底只是一个身材高挑些的女人,並非什么大內高手,道长独自迎战十六个都只是歪了个脖子,他商云良药剂傍身还能翻车不成
二来,也是更重要的一点,他固然可以立刻发作,当场將这按在榻上女人制住。
但然后呢这件事之后就彻底无法收场了!
臥槽,他这个嘉靖刚刚册封、圣眷正隆的“翊元普济崇德长生辅国弘化真人”,入住璇枢宫才第三天,就被皇帝亲自指派的掌宫女官下药行刺
这消息一旦传出去,意味著什么
是不是有人见皇帝没能被宫女勒死,就转而要除掉能让皇帝“觅得天道”的“神仙”
这背后牵扯有多大
真要是摊开在明面上彻查,整个紫禁城不被嘉靖翻过来血洗一遍,那他商云良的名字倒过来写!
哦————不对,他不一定能死,因为这臭女人给他喝的东西好像不致命,它的作用是致幻!
所以,这东西是大明版本的“昏睡红茶”还是“吐真剂”
排除掉这女人本身是个行家的话,那么结论就只剩下一个————
#,这女人来头不小啊。
“真人,这本如何”
她捧著一卷《黄庭经》,却没有递过来,而是向前走了两步,靠近躺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商云良的脸,似乎在仔细观察他的反应。
真就篤定我接下来一定就能表演倒头就睡
那你也太看不起我商某人了,初级白蜂蜜药剂解不了那五六种其他药剂的混合,还防不住你这弄出来的半吊子孤儿玩意儿
那我也別给道长当道友了,也不要琢磨著什么初级青草试炼了,趁早去江湖当卖假药的算述!
好吧,你既然这么努力了,那我也就配合一下你好了,省的让你一会儿难受的太轻了!
商云良心中冷笑,面上却適时地流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恍惚。
他接过那捲《黄庭经》,目光似乎努力地想要聚焦在书页上,却突然抬手捂住了额头,声音带著一丝虚弱和困惑地叫道:“唔————白尚宫,我突然觉得有些头晕目眩————这上面的字————怎么都在晃模糊一片,根本看不清了,你来,你来给本真人念一念————”
果不其然,他在这臭女人的脸上看到了计划达成,如释重负的表情,那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鬆了下来。
她从商云良的手里接过这本《黄庭经》,隨便翻了几页,用她那独特的烟嗓给念了起来。
然而,这诵读显然是极其敷衍了事的,断句错漏不少,语气平铺直敘,莫得感情。
商云良也不点破,就这么半闔著眼,静静地听著,仿佛真的在药力作用下逐渐迷失。
以他对这副迷药的理解,他现在正常的表现,要么是立刻昏睡过去不省人事,要么就是先陷入一种神志不清、胡言乱语的状態,然后再彻底昏睡。
既然如此,那便別怪我折腾你了!
白尚宫乾巴巴地念了一阵,大概是觉得口乾舌燥,也或许是认为药效已经完全发作,时间差不多了。
她停顿下来,小心翼翼地观察了商云良片刻,见他毫无反应,便试探性地想要站起身。
就在她刚有动作的瞬间,一只温热的手却突然如同铁钳般抓住了她的手腕!
嗯!!
白尚宫浑身猛地一僵,骇然转头看向商云良,却正对上一双半睁半闭、似乎蒙著一层迷雾、却又隱隱透著灼热光芒的眸子!
他似乎已经在迷迷糊糊,却还没有丧失神智。
“白————白尚宫————”商云良的声音变得含混不清,带著一种躁动不安的调调。
“我————我觉得好热啊————浑身燥热难耐————我看你————你也很热吧这殿里————地龙烧得太旺了————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