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为已婚配为人妻的女子争一个能入书院读书、能入贡院考试的机会,但没有明说,而是迂回地去讲了后宅夫人若能为官考取功名,自己的夫君身上的担子便可以减轻。
整个家族都能享受荣光,齐头并进。
这样的话落在整个大殿所有站在高位审视她们的男官身上,便不那么刺耳,反而如涓涓溪流,无形中沁入人心。
林若初默默观察,两院一部中的不少官员都暗自点了点头。
其中有年轻者,也有年老者。
年轻者想象自己妻子入朝,家中收益不仅可以增倍,官场上也多了位与自己绝对一心的人。
自己能力在此,仕途无法再进,若自己夫人能得机缘,往上走两步,岂不是整个家族都能跟着再进一步?
而年老者,则想到了自己的女儿。
儿子成器者,若女儿能与儿子一般,那便是双倍荣光,双喜临门。
儿子不成器者,也能多一个选择,不必过继子侄,只需拿出鞭策儿子的半辈之力去培养女儿,说不定就可在朝中谋得一官半职,到时再让她提携家中兄弟,岂不妙哉?
郑玉淮这简简单单的一句,将其中利益抽丝剥茧,于无形中挑动人心,实在是高明。
她已然跳出了答题的目的,是真切地想为此事出一份力。
包括李瑟兮在内,听懂其中深意的女子,都不由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敬重之心溢于言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