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我说这些,只是不想再让你们那么担心我了,我是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事,但我现在可以自己去解决了,你们先让我自己来可以吗?当然,需要你们帮忙的地方,我肯定会开口的,绝不像以前一样藏着掖着。”
张丽婷和和何宏伟闻言,面面相觑,觉得眼前的女儿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像是忽然之间长大了许多。
两人还是不太放心,想说什么,被何淼打断:
“爸,明天确实需要你带我去报警,班费的事和被勒索的零用钱,都得要警察姐姐帮忙才是。”
何宏伟闻言立刻点头,这两件事确实是不能这么稀里糊涂地算了。
说完,何淼又道:“妈,明天下午我想去趟医院,见一见唐安予,能不能麻烦你下班后送我过去一趟?我去单位找你。”
明天是周五,不耽误作业。
张丽婷虽不想女儿再去受那唐家的为难,可看到女儿眼中坚定的光,她也就不再犹豫:
“好,妈妈送你去,妈妈陪你去。”
这夜,回到房间后的何淼,本想捡起自己荒废的时间,狂补一下手头的作业。
可无奈她从下午到现在,实在哭了太多次,哭得太厉害,两眼已经眯成了一条缝,脑袋都疼得发蒙。
别说写题了,看书都费劲。
这一刻她忽然无比怀念系统那十积分一颗的灵药。
不过想到伴生而来的贪书,她还是立刻打消了自己的“贪念”,缩回被窝里,乖乖睡了。
这一夜,她做了许多许多的梦。
梦里有一条漫长宽广得看不见尽头的星河。
在那浩渺的光亮中,有无数影子在远处行走。
有的逆流,有的顺势。
有的从她身体中横穿而过,犹如飘荡的亡灵。
然后她便在远处的一隅中,见到了土着女。
她缩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像是受了很重的伤,面色惨白,浑身发抖,可怜得不得了。
何淼的心一下就揪了起来,她赶紧逆着星辰的洪流向前狂奔,嘴上叨念着:
“笨蛋土着女,怎么稍微离开我一会儿,就又把自己搞成这凄惨副模样!”
可星辰的洪流阻隔在身前却仿佛千斤重鼎。
她动不了,只能着急地看着。
她认出那是永安侯府的琳琅阁,是那个曾经将她们关在其中的牢笼。
到底发生了什么?
土着女为何又回到了永安侯府?
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是她与邵牧吵架,刺激痴书爆发了吗?
何淼急的不行,只能冲着蜷缩在床上的林若初大喊:
“土着女!土着女!你别睡了,赶紧醒过来去胖揍天命书啊,我吵架没吵赢,你再去吵呀!你那么厉害,你一定能赢的,千万别放弃!”
“土着女!加油啊!土着女!”
她就这样逆着洪流拼命向前,喊了一整晚,直到闹钟将她唤醒,梦中的星河才又变成了那个熟悉的天花板。
何淼从床上坐起来,全身被冷汗打湿。
梦中的林若初似乎看了她一眼,似乎又没有看,她搞不清楚,想要闭上眼睛躺回去,却无法再回到刚才的梦境,只好气恼地爬起来。
算了。
她想。
土着女才不会输。
搞清楚她自己这个世界的诡异,说不定也能助她一臂之力呢。
瞧着天上那三个月亮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与那三本破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何淼拉开窗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仍旧诡异的灰色天空,这才起床洗漱,吃过早饭后,和何宏伟一起雄赳赳气昂昂地往警察局去了。
上课铃响之前,高二三班的学生还都在猜,何淼今天还会不会来学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