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她昨天落荒而逃的样子,肯定没脸再来了。”
“最好永远别来了,那个谁还在医院里躺着,凭什么她这个罪魁祸首能当个没事人?”
嬉笑声中带着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何淼隔着教室门,一字不落地听到耳朵里。
班主任犹豫又为难地打开教室门,何宏伟带着两名民警进了教室。
整个教室刹那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何淼看着他们,又看向走在前面的警察和老师,心慢慢地沉了下去。
他们虽然在做着各种事,说着各种话,讨论她也好,嘲笑她也好,可他们的眼睛却始终如同玻璃球一般,浑浊无神,了无生机。
只是呆呆地随着光点转动。
同学是,老师是,警察要好一些,但表情也是一样的麻木。
那她爸妈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们两个会与其他人不同,如此得正常,如此得像个人类?
何淼一边走向讲台,一边思考,是不是他们两人对她这种无条件的信任和支持本身就是有问题的呢?
只是她身在其中,察觉不到其中的异常?
还是因为她带着名字回来了,她的行动让与她最为亲近的爸妈也产生了变化?
她站在讲台上,看着那一双双麻木无声的眼睛,忽然想到了天命书中那一个个猩红的名字。
她的名字曾被夺走。
她的身体曾在这个世界周而复始,行尸走肉。
那这些人呢?
这些人的名字还在不在?
她心里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警察公事公办,老师全力配合,何宏伟义愤填膺,但无奈班级监控昨天“刚好”坏了。
被询问的同学各个都是一问三不知。
“我看到会长把信封给何淼了。”
“信里的钱没了,一定是何淼拿的,她本来就人品不好,还敢报警,简直就是贼喊捉贼。”
班主任为难地看向已经气红了脸的何宏伟。
何淼则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这些纷纷上前“作证”的同学。
强烈的违和感在心底蔓延。
他们在叫她的名字,可当她回来之前,整个记忆都是混沌的,关于名字的信息,就像读取土着女的回忆时一样,被刻意挖空了。
而现在,她清楚地听到他们喊她“何淼”。
那他们自己呢?他们记不得记得他们的名字?
如果她喊出记忆中那一个个名字,会发生什么?
这么想着,她看向教室中央,始作俑者且乐见其成的圆眼镜。
会长。
眼神麻木,唇角却带着讥笑。
何淼看着她,毫不犹豫地开口道:
“董晓舟,他们既然看到你给我信封,就应该看到信封只在我手里捏了一下,就被你拿了回去,全程,信封都是空的,我连打开的动作都没有,你诬陷我偷钱,你有什么证据吗?”
外号为“会长”的董晓舟愣住了。
何淼仔仔细细地盯着她的脸,确认那一闪而过的“愣怔”,并非出自被质问的惊愕或是被拆穿的羞愧,那不是任何一种属于人类的表情。
但她很熟悉。
她曾经见过。
在曾经的那场马球会上,土着女拿回身份的瞬间,周围的人愣住时便是这种表情。
不是愣住,是卡住。
董晓舟在这一瞬间卡住了一秒。
尽管她恢复得很快,高度警觉的何淼还是捕捉到了。
但这一瞬的卡壳并不能影响什么,董晓舟很快露出冷笑:
“同学们都看到是你从信封里把钱拿走了,你狡辩也没用。”
原来如此。
何淼在心底点点头。
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