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菜地,这个小小的瓦房,竟然才是埋藏在她心底,帮助她、指引她找到回头路的坐标。
夜晚,月上枝头。
一老一少切了西瓜,靠在院中的躺椅上。
何淼笑着把脸伸过去:“姥姥,你看,小禾苗长成参天大树了吗?”
姥姥看了又看,扬起了蒲扇:“依我看呐,还是傻丫头一个,成长的路还长着哩。”
笑声从院中传出。
伴着蝉鸣。
喧嚣宁静。
……
八月,回城后的何淼收到了杜妈传来的信息:
“欣欣脑电忽然波动强烈,医生说她醒过来的希望非常大!”
何淼马不停蹄赶去医院。
与杜爸杜妈一同喜极而泣,等着杜欣欣睁眼的好消息。
可这次,希望还是变成了失望。
波动的脑电在某个刹那,忽然急转直下,又弱了回去。
杜欣欣没醒。
医生凑在一起会诊,也没得出一个明确的结论。
“可能是受到了意志力的影响,你们可以多跟她说说话,鼓励鼓励她,还是有机会醒的。”
虽然医生这样说,但杜爸杜妈的表情已经一片灰白了。
苏醒失败的植物人,再次醒来的几率几乎为零。
何淼只给他们打气:“叔叔阿姨,一定不能放弃,欣欣姐在挣扎,她很想回家的,也一定在努力醒过来,我们再等等她,她一定会回来的。”
杜妈握住她的手,不断说着感激的话。
何淼便回家,回学校,在忙碌的学习中,继续等着下一次的好消息。
这一次,他们没有动很久。
十月,高三上学期的期中考试,一举拿下文科班第十名好成绩的何淼,再次收到了杜妈的信息。
电话里,她语气激动:
“淼淼,你放学有空的话,有空的话,就过来一趟,这次是真的,欣欣她真的要醒了!”
何淼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
然后她就做出了一个有违备考生原则的决定:假装肚子疼,请假去医院。
拜托她妈妈给班主任打过电话后,她便马不停蹄地奔向医院。
走到病房门前时,她的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想要去开门,却怕又是一场空欢喜。
这一刻,门里却忽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爸,妈,我是真的醒了,你们不要两个人四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真的有点吓人……”
何淼手一抖,直接就推门冲了进去。
杜欣欣听到声音,抬起眼眸,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交汇。
杜欣欣醒了。
尽管她孱弱,惨白,一身病号服,浑身插满了仪器,瘦的只剩一把骨头了,可那双眼睛却黑白分明,非常灵动!
是杜欣欣,真的是杜欣欣!
何淼嘴巴半张,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杜欣欣还记得她吗?还有穿越时的记忆吗?在自己离开以后,她又经历了些什么呢?
在何淼迟疑间,杜欣欣忽然眯起眼梢,吐出两个字:“阿鬼。”
何淼一下子就扑到了病床前,眼泪鼻涕一块往外喷:“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杜欣欣当即被她逗笑,抬手捏住她的脸:“你是火车吗,嘟来嘟去的,我都想起名字了,少在这糊弄我,叫我欣欣姐。”
“欣欣姐!!!”
何淼一整个爆哭,根本顾不上什么称呼,抬手就握住了杜欣欣的手:
“你,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就怕你想不起自己的名字,又被那些鬼东西拖着消失了!还好你想起来了!还好你回来了!!”
何淼很想抱抱杜欣欣,但杜欣欣身上仪器太多,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