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人马正沿着小径缓缓走来,为首的男子身着玄色锦袍,腰间悬着一柄青铜剑,剑鞘上“守正”二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正是记忆里那个被刺客围攻的人。
是商鞅!
他的鬓角沾着尘土,玄色锦袍的袖口划破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深色的里衣,显然还没从早上的袭击里完全缓过来。他身边跟着的护卫只剩寥寥数人,个个面带倦色,却依旧保持着警惕,正是赵勇他们。
马蹄声越来越近,白雪的心跳得像擂鼓。她是该出去打招呼,还是继续躲着?作为熟读商鞅生平的历史系学生,她比这世上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未来的命运——他会在秦国掀起惊涛骇浪,会让一个边陲弱国变成虎狼之秦,也会在秦孝公死后,被新君车裂于咸阳街头。
可此刻他勒马站在崖下的空地上,正低头对赵勇说着什么,侧脸的轮廓在山光里显得格外分明,眼神里没有史书上记载的“刻薄寡恩”,只有历经生死后的沉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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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前面就是青石崖,翻过这道崖就能看到函谷关了。”赵勇指着前面的崖壁,“不如在此歇脚片刻,让马也喘口气。”
商鞅点头,翻身下马。就在他落地的瞬间,目光忽然扫过松树后露出的一角白裙,眼神骤然一紧,手下意识地按在了剑柄上。
“谁在那里?”赵勇立刻拔刀,护卫们也瞬间戒备起来。
白雪知道躲不过去,深吸一口气,从树后走了出来。阳光穿过松针落在她身上,白裙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边,倒真有几分原主“超凡脱俗”的模样。
“是你?”商鞅眼中闪过惊讶,随即松开剑柄,拱手道,“白雪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勇和护卫们也认出了她,纷纷收了兵器,脸上露出感激又敬畏的神色——毕竟早上若非这位会法术的姑娘出手,他们早已成了刀下亡魂。
白雪定了定神,努力模仿着记忆里原主清冷的语气:“我本是随意游历,见此处山势奇特,便在此处歇脚。没想到会再次遇到先生。”话一出口,她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演技,心里却在疯狂刷屏:天哪,我真的在跟商鞅说话!他的声音比纪录片里的配音好听多了!
商鞅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探究。早上这位姑娘出手如仙似幻,此刻却像个普通的山间游女,可那双眼睛里的清澈,又确实和早上一般无二。他笑了笑:“倒是巧了。我等正要过崖,既然姑娘也在此处,不如一同歇歇脚?”
“好。”白雪点头,心里却在打鼓——该说些什么?总不能聊“你知道吗,你最后被车裂了”吧?
护卫们解开马缰,让马匹去旁边的小溪喝水,赵勇从行囊里拿出干粮和水囊,递给商鞅一个。商鞅却没急着吃,而是走到崖边,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雪犹豫了一下,也走了过去。崖下的风带着水汽吹过来,拂动她的白裙,也吹起商鞅额前的碎发。
“先生似乎有心事?”她轻声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
商鞅转过头,看着她:“姑娘可知,我此去秦国,要做什么?”
白雪心跳又开始加速。
来了!历史上的名场面要来了吗?她定了定神,故意露出疑惑的神色:“听闻秦孝公下了求贤令,莫非先生是去应召的?”
“是,也不是。”商鞅拿起水囊喝了一口,目光望向西方,那里是秦国的方向,“求贤令只是引子。秦国积弱百年,河西之地被魏国夺走,宗室贵族把持朝政,百姓困苦,法度废弛……这样的国家,若不变法,再过二十年,怕是要被六国分食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阳光照在他脸上,能看到下颌线绷紧的弧度。白雪忽然想起史书里记载的“商鞅三见秦孝公”,第一次讲帝道,第二次讲王道,第三次才讲霸道——眼前这个男人,心里早就装着翻天覆地的蓝图了。
“变法?”白雪故作惊讶,“可是移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