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俗,变更法度?这可是会得罪很多人的。”她想起早上那些刺客,说不定就有既得利益者派来的。
“怕得罪人,便做不成事。”商鞅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姑娘可知,上古之时,伏羲画八卦,神农尝百草,黄帝制舟车,哪一桩不是破了旧俗,立了新规?若人人都守着‘祖宗之法不可变’,这天下至今还在结绳记事!”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像是在勾勒一幅看不见的蓝图:“我要在秦国立木为信,让百姓知法信法;要废除世袭,让有功者显贵,无功者虽富亦不能尊;要重农抑商,让粮食满仓;要军功授爵,让士卒敢战……”
说到激动处,他猛地一顿,像是意识到自己对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说太多了,自嘲地笑了笑:“让姑娘见笑了,这些都是我胡思乱想的。”
白雪却听得心头滚烫。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不是“胡思乱想”,而是即将改变中国历史走向的商鞅变法!眼前这个男人,此刻还只是个怀揣理想的游士,却已经看清了时代的病灶,握着手术刀准备剖开沉疴痼疾。
“我不觉得是胡思乱想。”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先生说的,是强国之道。只是……”她顿了顿,想起他后来的结局,声音低了些,“这条路,一定很难走吧?”
商鞅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这一路来,他见多了对变法之术的质疑,连老师公叔痤都劝他“循序渐进”,却没想到会在这荒山野岭的崖下,被一个陌生女子读懂了这份艰难。
“难,自然是难的。”他望着远处的山峦,语气平静下来,“会得罪宗室,会引来旧贵反扑,说不定哪天就像早上那样,死在刺客手里。可若是成了,秦国能强,百姓能安,天下或许能早一日结束战乱……这样的事,总得有人去做。”
风从崖下吹上来,带着松涛的声音。白雪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自己笔记本上写过的那句话——他像一把烧红的剑。此刻这把剑还未出鞘,却已锋芒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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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可知,您要做的事,古往今来,从未有人做成过?”她轻声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正因从未有人做成,才更要去做。”商鞅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姑娘修道之人,想必知道‘道阻且长,行则将至’的道理。”
白雪心里一动。是啊,她是“修道之人”,这是原主的身份,也是她此刻唯一能用来回应的立场。她抬手,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白光——这次不是原主的本能,而是她集中精神后,真的感觉到体内有股气流在涌动。
“这个给你。”她将那缕白光凝结成一枚小小的玉符,递到他面前。玉符通体莹白,上面隐隐浮现出一个“安”字,“这是我用灵力所制的护身符,虽不能挡刀剑,却能预警凶险。先生此去秦国,路途艰险,或许能用得上。”
这是她能为他做的,最微不足道的事了。作为历史读者,她改变不了历史洪流,却想护他一程,哪怕只是提前预警一次危险。
商鞅看着那枚玉符,指尖触及的瞬间,感觉到一股温润的气流顺着掌心蔓延开,驱散了早上激战留下的疲惫。他抬头看向白雪,她的眼睛在阳光下亮得像含着光,比早上初见时更多了几分真切的暖意。
“姑娘为何要对我如此?”他忍不住问。萍水相逢,两度援手,如今又赠护身符,这份情谊太过厚重。
白雪笑了笑,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或许是因为,我信先生说的‘将来’吧。就像……就像相信黑夜总会过去,太阳总会升起来一样。”
她没说的是,她信的不是虚无缥缈的将来,而是眼前这个男人。是历史书上那个“极身无二虑,尽公不顾私”的商鞅,是她读了无数遍、写了无数批注的改革家。
商鞅握紧了那枚玉符,入手温润,仿佛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温度。他郑重地将玉符收入怀中,对着白雪深深一揖:“卫鞅谢过姑娘。这份恩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