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敢动我的东西!”
商鞅静静看着他。他知道公子虔与秦孝公兄弟情深,当年秦孝公能顺利继位,离不开这位胞兄在军中的鼎力支持。这样的人,绝不可能容忍宗室借自己之名动摇国本。
“公子息怒。” 商鞅递过一方锦帕,“甘龙此举,一是想拉拢公子,二是想若公子不应,便将虎符呈给秦公,诬陷公子与旧臣勾结。”
公子虔接过锦帕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后怕。他闭目片刻,再睁眼时已恢复镇定:“左庶长想让我怎么做?”
“什么都不必做。” 商鞅一字一顿,“只需将那虎符原封不动地还给甘龙,再……” 他凑近低声说了几句,公子虔眼中渐渐露出赞许之色。
三日后的早朝,甘龙果然在朝堂上发难。他捧着那枚虎符,跪在丹墀下泣道:“秦公!公子虔私藏先君赐符,与旧臣密谋,欲阻变法!此物便是证据!”
满朝文武哗然,目光齐刷刷投向站在朝臣末尾的公子虔。他今日竟罕见地出现在朝堂,拄着一支乌木拐杖,左腿虽仍不便,脊背却挺得笔直。
秦孝公握着王圭的手微微收紧,目光落在公子虔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公子虔上前一步,声音平静如古井:“甘龙大人说这是我的虎符?” 他从袖中取出另一枚虎符,与甘龙手中的那枚拼在一起,严丝合缝,“可我的虎符从未离身,不知大人手中这枚,是从何处得来的赝品?”
甘龙脸色骤变:“不可能!这明明是……”
“是你派家臣送上门的,对吧?” 公子虔冷笑一声,扬声道,“那日你家臣说‘愿以虎符为质,求公子阻变法’,我本想将此物直接呈给秦公,又怕打草惊蛇,便故意收下,只等今日让你自行招供!”
他转向秦孝公,深深一揖:“臣弟无能,让奸佞小人钻了空子,险些玷污宗室清誉,请秦公降罪。”
秦孝公看着拼合的虎符,又看看面如死灰的甘龙,忽然朗声大笑:“兄长何罪之有?若非兄长谨慎,寡人险些错怪忠良!” 他猛地拍案,“甘龙!你伪造虎符,挑唆宗室,离间君臣,该当何罪?”
甘龙瘫倒在地,口中喃喃:“不可能…… 公子虔明明……”
“明明以为我会与你们同流合污?” 公子虔步步紧逼,“你们这些人,占着爵位不理事,握着良田不纳税,真当秦国还是你们的囊中之物?告诉你们,只要有我公子虔在一日,谁也别想动摇新法!”
这番话掷地有声,朝堂上的宗室贵族们个个面如土色。秦孝公望着自己的兄长,眼中闪过一丝动容,随即沉声道:“将甘龙打入大牢,彻查同党!杜挚,你与甘龙过从甚密,暂且革去爵位,听候发落!”
杜挚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商鞅站在朝臣队列中,看着这峰回路转的一幕,心中涌起一阵暖流。他望向公子虔,对方恰好也看过来,两人目光在半空交汇,没有言语,却已达成无声的默契 —— 秦国的变法之路,从来不是孤军奋战。
退朝后,公子虔拄着拐杖走到商鞅身边,低声道:“左庶长,你要的‘宗室动向’,我已查清,晚间送到你府中。”
商鞅拱手:“多谢公子。”
“谢我?” 公子虔笑了,拐杖点地的声响清脆有力,“我是在谢你,让我看清了秦国真正的病灶。” 他望向宫墙外的天空,“河西之战的血不能白流,秦国的脊梁,该挺直了。”
夕阳的金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道即将劈开黑暗的利剑。
白雪在终南山巅,感受到了商鞅心中的欣慰与坚定。她按照灵犀术的指引,将灵力注入玉符中,玉符发出一阵柔和的光芒,映出商鞅在渭水河畔立木为信的身影。
“立木为信……” 她轻声呢喃,翻开《太虚引灵诀》,发现里面夹着一张纸条,是师父的笔迹:“灵犀相通,非为干预,只为守护。”
她抬头望向东方,那里,秦国的方向,仿佛有一道新法的光芒,正冲破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