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低头看着竹简上的符文,忽然明白了师父的用意。她不必再冒险传递消息,不必再担心逆天而行,只需通过这灵犀术,感知他的安危,便已足够。
“谢师父。” 她屈膝行礼,眼中带着感激。
玄真子转身离去,留下她一人站在山巅。她展开竹简,按照上面的指引,将灵力注入玉符中。玉符发出一阵柔和的白光,随即恢复平静。
“卫鞅,” 她望着东方,轻声道,“接下来的路,更难走了。”
她能感应到,商鞅在离开栎阳宫后,并未直接回府,而是去了渭水河畔。那里,将是他立木为信的地方,也是变法真正开始的地方。
渭水河畔的风带着水汽,吹得商鞅玄色朝服的下摆微微扬起。他望着眼前渐趋散去的人群,百姓们脸上残留的惊叹与信服,像一颗颗种子,正落在秦国干裂的土地上。赵勇在一旁低声道:“左庶长,方才甘龙那老狐狸一直在人群后窥伺,眼神阴得很。”
商鞅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他不来才奇怪。”话音未落,眼角余光已瞥见人群边缘一道灰影闪过,正是甘龙的家臣。他转身对赵勇道,“备车,去公子虔府。”
赵勇一愣:“公子虔?他是秦公胞兄,向来不问朝政,此刻去见他……”
“越是看似不问朝政的人,越可能是破局的关键。” 商鞅翻身上马,马蹄踏过湿润的河滩,留下一串清晰的蹄印。
而此时的甘龙府中,家臣正跪在冰凉的青砖上,将渭水边的情景一一禀报。甘龙捏着手中的玉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卫鞅倒是有几分手段,几句话就哄得百姓团团转。” 他忽然冷笑一声,“可惜啊,秦国的根基,从来不在那些泥腿子身上。”
家臣抬头:“大人,可要属下去请公子虔?”
“急什么。” 甘龙踱步到窗前,望着宫城方向,“公子虔虽是秦公胞兄,却因早年征战伤了腿,这几年深居简出。但你以为他真的对朝堂之事视而不见?” 他转身从博古架上取下一枚青铜虎符,“去,把这个给他送去,就说‘老臣愿以家传虎符为质,求公子为宗室子弟留一条生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家臣接过虎符,见上面刻着细密的云纹,显然是早年军中所用之物,不由得咋舌:“大人竟将此物……”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甘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公子虔若肯出面,卫鞅的新法便休想推行;他若不肯,这虎符也能让秦公猜忌他几分 —— 左右都是我们赢。”
公子虔府的门扉比想象中简陋,朱漆剥落处露出暗沉的木色。商鞅递上拜帖时,门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这位左庶长的到访出乎所有人意料。
偏厅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公子虔正坐在轮椅上,借着窗光翻看兵法竹简。他穿着素色锦袍,左腿不自然地伸直,膝盖处隐约可见绑带的轮廓 —— 那是早年与西戎作战时留下的旧伤。
“左庶长大驾光临,倒是稀客。” 公子虔抬头,目光锐利如鹰,丝毫不见久居深宅的颓唐。
商鞅拱手行礼:“晚辈卫鞅,久闻公子威名,今日特来叨扰。”
公子虔示意侍女奉茶,茶汤注入陶盏的声响在寂静的厅内格外清晰:“我这废人,早已不问朝政,左庶长有话不妨直说。”
“公子可知,秦公欲在全国推行新法,首当其冲便是宗室的世袭封地?” 商鞅直视着他,“甘龙、杜挚之流,此刻怕是正打着公子的旗号,四处串联旧部。”
公子虔端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笑了:“左庶长是来试探我?还是来求我?”
“是来提醒公子。” 商鞅语气平静,“甘龙方才已派家臣送来了早年军中虎符,扬言要‘为宗室留条生路’。那虎符是当年先君赐给公子的,如今却成了他们挑唆离间的工具。”
公子虔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眸中翻涌着惊涛骇浪。他猛地拍向轮椅扶手,陶盏里的茶汤溅出,滚烫的水珠落在手背上竟浑然不觉:“那老匹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