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群顿时乱了,扛着粮袋的农夫们慌忙往两边躲,不小心撞翻了几个粮袋,金黄的谷粒撒在地上,立刻被马蹄踩进泥里。老田头心疼得直跺脚,刚要开口说 “小心粮食”,就见马车帘被掀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跳了下来,玄色锦袍上绣着金线龙纹,正是太子赢驷。
“这就是渭南粮仓?” 赢驷的目光扫过堆成山的粮袋,嘴角撇了撇,“李敬呢?出来!”
李敬连忙上前躬身:“臣参见太子殿下。”
“少来这套!”赢驷一脚踹在旁边的粮袋上,饱满的谷粒 “哗哗” 涌出来,“谁让你们按新法收我封地的粮?这些粮食,本太子全要拉回东宫,一粒都不许入库!”
宫卫们立刻抽出腰间的刀,开始劈砍粮仓的木牌。“太子封地” 的匾额 “哐当” 落地,被马蹄踩得粉碎。李敬急得脸色发白:“太子殿下不可!新法规定,所有粮食需统一入库,按户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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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法?”赢驷冷笑一声,突然指向老田头他们送来的粮袋,“把这些也劈开!我倒要看看,这些泥腿子是不是敢在粮食里掺东西!”
两个宫卫立刻扑过去,挥刀就劈。老田头惨叫着扑上去想拦,却被宫卫一脚踹倒在地,眼睁睁看着自己筛了三遍的新米混着泥水流出来。王二柱的媳妇抱着孩子,看着绣了 “下邽村” 的粮袋被刀尖挑破,眼泪 “唰” 地就下来了:“那是俺们挑了最好的米啊……”
“最好的?” 赢驷突然瞥见旁边堆放的太子府粮袋,眼珠一转,“来人!把这些送东宫的粮袋拆开,验验成色!”
宫卫们狞笑着撕开麻袋,一把把抓出谷粒。突然,一个宫卫 “咦” 了一声,从粮袋里抓出一把砂石子,狠狠摔在地上:“太子殿下!这泥腿子竟敢用砂石充粮食!”
赢驷的脸瞬间涨红,他明明记得太傅公子虔说过,这些农夫最是奸猾,定会在粮食里动手脚。此刻见 “证据” 确凿,怒火 “腾” 地就窜了上来:“好个下邽村!竟敢欺瞒本太子!把送粮的里正和农户全给我抓起来!”
老田头刚从地上爬起来,就被宫卫反剪了双手。田老实挣扎着喊道:“太子殿下明鉴!我们没有掺砂石啊!那粮袋是……”
话没说完,赢驷已经拔出佩剑,寒光一闪,田老实的头颅 “咚” 地滚落在粮堆上,鲜血溅得金黄的谷粒红一片紫一片。
“杀人啦!”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粮仓前顿时炸开了锅。农夫们哭喊着四散奔逃,宫卫们却像疯了一样挥刀砍杀,转眼间,十个送粮的农夫倒在血泊里,有王二柱的爹,有田小喜的叔叔,还有李家庄那个刚娶了媳妇的后生。
老田头看着满地尸体,突然挣脱宫卫的手,朝着赢驷扑过去:“你个黄口小儿!俺们掏心掏肺待你,你为啥要杀人啊 ——”
赢驷被他扑得一个趔趄,反手一剑刺穿了老田头的胸膛。老人的手还抓着赢驷的锦袍,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要把这少年太子的模样刻进骨头里。
“太子殿下,此地不宜久留!” 一个宫卫低声提醒,远处已经传来百姓的哭喊声,越来越多的人正往粮仓这边涌。
赢驷擦了擦剑上的血,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人,只是几只鸡:“怕什么?本太子是储君,谁敢动我?” 他转身跳上马车,“把这些粮食全拉回东宫,就当是给他们的教训!”
马车碾过散落的谷粒和尸体,朝着栎阳方向驶去。李敬跪在血泊里,手指抠进泥土里,指甲缝里全是血和谷粒。他看着远处黑压压涌来的百姓,听着他们 “太子杀人了”“我们要找左庶长评理” 的怒吼,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经卷起来了。
下邽村的打谷场上,田小喜还在守着晾晒的谷穗。他不知道爷爷和爹爹已经死了,只是觉得太阳落得格外早,风里带着奇怪的血腥味。他捡起地上最后一颗谷粒,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突然发现这新米的味道,竟然是苦的。
“左庶长,渭南急报!” 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