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玉符的光芒黯淡下去,白雪的声音带着哭腔:“可你要付出的代价……”
“变法本就需有人流血。” 商鞅将玉符放回案上,“要么是百姓的血,要么是我的。”
次日清晨,朝堂之上气氛肃杀如冰。商鞅捧着渭南惨案的卷宗站在殿中,殿下的宗室大臣们却窃窃私语,甘龙抚着胡须,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君上巡边未归,太子擅杀百姓,按律当如何处置?” 商鞅的声音在大殿回荡,压住了所有私语。
杜挚立刻出列:“太子年幼,一时失察罢了!左庶长何必小题大做?”
“小题大做?” 商鞅举起卷宗,声音陡然拔高,“十条人命!数百百姓要‘交农’罢耕!若今日不依法处置,明日各县宗室都会效仿太子,新法如何推行?秦国如何富强?”
公子虔按着腰间的佩剑走出队列,脸上的刀疤因愤怒而扭曲:“左庶长想处置太子不成?储君乃国本,动储君者,形同谋逆!”
“法之不行,自上犯之!” 商鞅直视着他,目光如利剑出鞘,“太子年幼,不明事理,皆因太傅教导无方!太师公孙贾监管不力,纵容宫卫行凶!按新法,教者之罪重于行者!”
他转向殿上的内侍:“传左庶长令:太傅公子虔教导失职,处以劓刑!太师公孙贾监管不严,处以黥刑!太子驷送往宗正寺闭门思过,三年内不得参与朝政!”商鞅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每个字都像落在青铜鼎上的重锤,震得梁柱嗡嗡作响。
“你敢!”公子虔猛地拔剑出鞘,青铜剑的寒光劈开殿中凝滞的空气,直指商鞅咽喉。他脸上的刀疤因暴怒而扭曲,青筋在太阳穴上突突直跳,“商鞅!你不过是魏地来的客卿,也敢动我大秦宗室?今日我便替君上除了你这乱法的奸佞!”
赵勇早已带人护在商鞅身前,锐士们“唰”地拔出长剑,甲胄碰撞声清脆刺耳,大殿瞬间陷入死寂。朝臣们或缩颈低头,或攥紧朝笏,连呼吸都放轻了 —— 谁都知道,公子虔是秦孝公的胞兄,手握京畿兵权,此刻拔剑相向,已是形同叛乱。
商鞅玄色朝服的衣摆在剑气中微微颤动,他却半步未退,目光如寒潭般沉静:“太傅想抗法吗?”
就在剑刃即将触到商鞅咽喉的刹那,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突然从殿后传来:“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名侍女搀扶着一位老妇人缓步走出,她头戴玉簪,身着绣凤黑袍,虽满脸皱纹,眼神却锐利如鹰——正是秦孝公的生母,赢孟太后。她身后跟着一位身着朱红宫装的女子,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英气,手握佩剑,正是秦孝公的妹妹,公主嬴玉。
公子虔的剑僵在半空,见是太后驾到,虽满心不甘,终究还是收了剑,躬身行礼:“母后!”
孟太后没看他,径直走到大殿中央,目光扫过满堂朝臣,最后落在商鞅身上:“左庶长,你方才说的处置之法,是依新法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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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鞅躬身回话,语气沉稳:“是。新法载明:‘教者不严,与犯者同罪;监者不察,罪加一等。’太子年幼犯错,太傅、太师难辞其咎。”
“好一个‘教者不严,与犯者同罪’!”嬴玉突然开口,她腰间的佩剑随着动作轻颤,“前日我去渭南巡查,亲眼见下邽村的老丈捧着新米哭倒在粮仓前,十具尸体摆在谷堆边,鲜血把金贵的粟米都染红了!那些农夫挑最好的粮食送太子府,换来的却是刀剑加身,若国法不治,民心何在?”
她转向公子虔,眼神里满是痛心:“大哥是大秦的柱石,难道不知‘法乱则国乱’?当年公父推行新政,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依法处置,今日为何容不得一个‘法’字?”
公子虔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他知道嬴玉说的是实情,当年秦献公为推行县制,确曾严惩过阻挠变法的宗室亲弟,只是他从未想过,这把刀今日会砍到自己头上。
孟太后缓缓走到商鞅面前,枯瘦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