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顾杂音,只管前行’。”
她走到商鞅面前,指尖在他案上的《秦地舆图》上重重一点:“你看这秦国疆域,东边有华山挡着,西边有匈奴窥伺,若不变法图强,迟早要被列国吞了去!献公爷毕生想东出中原,渠梁继位后更是寝食难安,他们图什么?图的就是有朝一日,秦人的战旗能插在函谷关外!”
“哀家知道你难。” 孟太后的语气软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一边是新法铁律,一边是宗亲旧情,换了谁都要掂量。可你记着,秦国要的不是宗室的颜面,是称霸天下的底气!只要能让秦国雄起,哀家这个孟太后,就算得罪再多亲族,也认了!”
她拍了拍商鞅的肩膀,枯瘦的手掌却带着力量:“宗室那边,哀家会亲自去协调。谁要是敢明着暗着阻挠新法,哀家第一个不饶他!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养好身子,把各县的田契发完,把新量器推下去 —— 这些事,比什么都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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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鞅望着孟太后鬓边的白发,突然明白了她那日在朝堂上力挺自己的决心。这位老孟太后心里装着的,从来不是一家一姓的荣辱,是整个秦国的未来。他重重叩首:“臣定不负孟太后所托,不负君上,不负秦国百姓!”
“这就对了。” 孟太后露出一丝笑意,“你是秦国的左庶长,是推着新法往前跑的人,你的身子不是你自己的,是秦国的。”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道,“好好歇息,等你病好了,哀家还有事要托你 —— 渠梁来信说,想在明年春耕后,亲自去各县看看新法推行的成效,到时候,还得你陪着。”
商鞅心中一振,连忙应道:“臣遵命!”
看着孟太后的仪仗消失在风雪中,商鞅站在原地许久,方才的疲惫和郁结竟消散了大半。他走到案前,重新拿起笔时,指尖的颤抖轻了许多。窗外的风雪还在呼啸,可他觉得,心里那点支撑新法的火苗,被孟太后这番话添了柴,烧得更旺了。
无论前路多险,总有人与他并肩同行。
就在此时,案上的玉符忽然泛起温润的白光,带着熟悉的灵力波动,比往日更柔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商鞅握住玉符,白雪清冽又带着担忧的声音便在他心头响起:“商鞅,你在咳血?”
他一怔,随即苦笑:“这点小毛病,怎瞒得过你。”
“什么小毛病!” 玉符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灵力波动都变得急促,“你连日操劳,又受刑场戾气所侵,真元已伤!等着,我这就去寻药。”
玉符的光芒渐渐黯淡,商鞅握着它,掌心竟感到一丝暖意。他知道白雪从不说虚言,她既能察觉他的身体状况,定然有办法。只是这终南山千峰万壑,深秋时节更是风雪无常,寻药之路想必艰险。
此时的终南山深处,风雪已裹住了大半山峦。白雪踏着及膝的积雪穿行在密林间,白衣上沾着的草叶露水早已凝成薄冰,她身后跟着个梳双丫髻的少女,脸蛋冻得通红,却仍攥着柄小铜铲快步追赶:“师姐!等等我!这林子雾太大,再走就找不着回去的路了!”
这少女是玄真子新收的弟子青禾,性子活泼,最是崇拜白雪。听闻师姐要寻凝露草,死缠烂打非要跟着来,说要“给师姐打个下手”。
白雪回头时,发梢的冰珠簌簌落下:“快跟上,凝露草只在子时吐纳灵气,错过时辰就难寻了。”她指尖弹出一缕莹白灵光,在前方开路,灵光所过之处,浓雾稍稍散开,露出覆雪的枯枝和陡峭的岩壁。这终南山北麓本就险峻,近日又连降大雪,林中积雪深可及腰,每走一步都要陷进雪窝,脚下的碎石时不时滚落深谷,传来隐约的回响。
“师姐,这凝露草真有那么神?”青禾喘着气追上,小铜铲在雪地里划出浅痕,“师父说它长在千年寒潭边,还得有灵狐守着,是真的吗?”
“嗯。”白雪拨开一根挂着冰棱的横枝,目光锐利地扫过崖壁,“药经上说,凝露草吸月华之精,饮寒潭之水,三百年才生一叶,千年才得结果,能清体内戾气,补亏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