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白雪抵达栎阳城外。她收敛气息,悄然入城,发现都城的气氛比她离开时更加紧张。街头巷尾的百姓议论纷纷,都在谈论两件事:一是君上的病情愈发严重,太医们束手无策;二是商君与嬴玉公主大婚,王室与新法派联姻,稳固了朝局,但也让旧贵族更加不满。
“果然成婚了……” 白雪听到这个消息,心中虽有一丝失落,却已能坦然面对。她来到一家茶馆,点了一壶清茶,静静听着邻桌的谈话。
“听说商君大婚那日,甘龙、杜挚等人都没来道贺,摆明了不给他面子。”
“何止啊!我听说太子殿下近日频频召见宗室元老,好像在谋划什么,对商君的态度也冷淡了许多。”
“唉,君上病重,太子年幼,商君虽有公主助力,怕是也难敌旧贵族的围攻啊。”
“还有新都咸阳,听说蒙骜大人正在加紧施工,但旧贵族处处刁难,粮草和工匠都跟不上……”
白雪听着这些议论,心中愈发担忧。她必须尽快见到商鞅,将灵虚谷的领悟和师父的提醒告诉他。她离开茶馆,施展隐身术,向商鞅府邸潜去。
商鞅府邸的守卫比往日严密了许多,明哨暗哨遍布,甚至还有几位修为不弱的修士在暗处警戒。白雪心中一惊,看来商鞅也察觉到了危险,加强了防备。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守卫,凭借金丹修士的隐匿术,成功潜入府邸。
府邸内果然一片喜庆,红绸尚未撤下,只是气氛却有些凝重。白雪循着灵力感应,来到书房附近,却听到里面传来谈话声,是商鞅和嬴玉公主的声音。
“夫君,你真的要答应太子,交出部分兵权?” 嬴玉的声音带着担忧。
商鞅的声音传来:“公主放心,我交出的只是京城卫戍的部分兵权,新军和边防军仍在景监和司马错手中。此时不宜与太子硬碰硬,君上病重,稳定为重。”
“可甘龙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嬴玉急切道,“他们在背后散布谣言,说你借大婚之名拉拢王室,意图谋反,太子已经信了大半!”
商鞅沉默片刻,道:“我知道。但新法已推行十余年,根基已稳,不是几句谣言就能动摇的。新都咸阳的工程不能停,那是秦国未来的希望,也是新法的象征。”
“蒙骜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会全力支持。” 嬴玉道,“只是…… 夫君,你有没有想过,若君上真的…… 我们该怎么办?”
白雪站在窗外,心中一紧。这正是她最担心的问题。
书房内沉默了许久,才传来商鞅坚定的声音:“无论发生什么,新法必须继续推行。我商鞅此生,唯有变法强国一个信念,纵死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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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听到这句话,眼眶微微发热。这就是她认识的商鞅,那个为了信念可以不顾一切的变法者。她不再犹豫,取出玄真子给的千里传音符,注入灵力。
书房内的商鞅突然感觉到怀中的玉简发热,他心中一动,对嬴玉道:“公主稍等,我去去就回。”
他走到书房内室,取出玉简,注入灵力,听到了白雪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商鞅哥哥,我回来了,在你府中,速见。”
商鞅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恢复平静,对玉简道:“到后院竹林等候,我马上来。”
他对嬴玉道:“有位故人来访,我去见一下。”
嬴玉虽有些疑惑,却没有多问:“夫君小心。”
商鞅快步来到后院竹林,果然看到白雪一袭青衣,站在竹林深处。三个月不见,她身上的气息更加深邃内敛,眼神却依旧清澈明亮。
“白雪,你回来了!” 商鞅走上前,语气中难掩喜悦,“灵虚谷之行还顺利吗?”
“托商鞅哥哥福,侥幸有所突破。” 白雪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玉佩上,那是与嬴玉的定情信物,她微微一笑,“恭喜商鞅哥哥与公主大婚。”
商鞅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有愧疚,又似有释然,他抬手抚了抚腰间的玉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