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昨日大婚时,嬴玉亲手为他系上的羊脂玉佩,上面刻着 “秦” 字纹章,既是信物,也是盟约。
“白雪……” 他声音微哑,看着眼前这位青衣胜雪的女子,她的眼神比离开时更加清澈坚定,眉宇间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让你担心了。”
白雪摇摇头,走到竹林旁的石桌前坐下,指尖轻抚过冰凉的石面:“我在灵虚谷感应到栎阳的戾气,便知情况危急,日夜兼程赶回来。君上的病情……”
“不太好。” 商鞅在她对面坐下,语气沉重,“太医说,君上是心力耗尽,药石难医,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全看天意。”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放在桌上,“这是今日早朝的奏报,甘龙以‘君上病重需静养’为由,提议由太子监国,收回我手中的兵符。”
白雪拿起竹简,上面的字迹潦草却透着咄咄逼人的气势,甘龙罗列了数十条 “理由”,从 “外姓掌兵易生祸乱” 到 “新都营造耗费过巨”,字字都在削弱商鞅的权柄。她指尖微动,灵力悄然运转,能清晰地感知到竹简上残留的阴寒之气 —— 那是人心叵测的恶意。
“他们是铁了心要在君上病重时动手。” 白雪放下竹简,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灵虚谷的幻境让我看到了最坏的结局,商鞅哥哥,你必须小心。”
商鞅看着她,忽然问道:“幻境中…… 你看到了什么?”
白雪沉默片刻,坦然道:“看到了你与嬴玉公主大婚,看到了旧贵族反扑,看到了…… 车裂之刑。” 她抬眸直视商鞅,眼神却异常平静,“但我也看到了自己的执念。过去我总想着若能改变历史就好了,却忘了修行的真谛不是逆天改命,而是守住本心,尽人事听天命。”
她运转金丹灵力,掌心浮现出一朵小小的青莲虚影,灵光流转,纯净而温暖:“在灵虚谷,我勘破了心魔,筑基圆满,凝结金丹。现在的我,有能力与你并肩应对危机,而不是只会在一旁担忧。”
商鞅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从未将白雪当作需要保护的小丫头,而是视为能理解自己的知己。“有你在,孤心安了许多。” 他坦诚道,“与嬴玉的婚事,是君上的意思,也是局势所需。王室的支持能稳住部分中间派,让新都营造和新军训练能继续推进。”
“我明白。” 白雪微微一笑,那笑容释然而坦荡,“嬴玉公主真心待你,又全力支持新法,你们是天作之合。政治联姻也好,真情实意也罢,只要对秦国、对新法有利,便是好事。”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与你,是红颜知己,是同道中人,这份情谊,从未改变。”
商鞅心中一暖,举起石桌上的空杯,以茶代酒:“此生得一知己,足矣。”
白雪举杯相碰,清脆的声响在竹林中回荡:“此生守护信念,不悔。”
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芥蒂与担忧都在这一笑中烟消云散。
“说正事吧。” 商鞅收敛笑容,神色凝重,“甘龙、杜挚不仅在朝堂上发难,暗中还在联络宗室子弟,甚至勾结了魏国的细作,企图在君上弥留之际制造动乱,以‘清君侧’为名逼我退位。”
白雪心中一凛:“魏国竟敢插手秦国内政?”
“河西之战后,魏国一直怀恨在心。” 商鞅冷哼一声,“他们巴不得秦国大乱,好趁机夺回河西。甘龙等人利欲熏心,为了复辟旧制,竟不惜引狼入室。”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上面刻着 “商” 字,“这是新军的调兵令牌,司马错已将三万锐士部署在栎阳周边,只待孤号令。”
白雪看着令牌上的寒光,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新军战力如何?能与魏武卒抗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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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以抗衡。” 商鞅眼中闪过一丝自信,“司马错按新法训练锐士,轻甲快马,配备连弩,阵法多变。前日演练,五千锐士可破两万旧军,对付魏武卒虽无十足把握,但自保绰绰有余。只是……” 他话锋一转,“太子对新军心存疑虑,甘龙又在一旁挑拨,说新军只知有商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