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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姑娘的仙力……”蒙骜将军低声感叹,这位镇守河西的老将铠甲未卸,昨夜刚从战场赶回,甲叶上的血渍还没擦净,“竟能暂时压住君上的死气。”
“不过是饮鸩止渴。”玄真子的声音从殿梁传来,老道踏剑悬于半空,拂尘扫过灯芯,“清心莲本源与君上生机相冲,每用一次,便离大限近一步。”
嬴驷的脸白了白。他忽然想起公伯嬴虔昨夜的话:“商君勾结墨家妖女,以邪术延君上性命,实则是想挟天子以令诸侯。”此刻望着白雪掌心流转的青光,少年心头竟掠过一丝疑窦。
血诏再示:廿年变法付托谁?
“都退下。”孝公忽然挥手,声音虽弱,却让甘龙等人不敢违逆。待殿内只剩商鞅、嬴驷、嬴玉、白雪四人,他才示意商鞅扶自己坐起,锦被滑落时,露出腰间系着的青铜剑——那是秦献公赐他的佩剑,剑鞘上刻着“大争之世”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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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驷儿,你过来。”孝公招手,指腹抚过儿子的脸颊,那里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还记得十三年前,你私斗杀人,按新法当连坐,是谁替你受的鞭刑?”
嬴驷低头:“是子岸将军。”
“那你可知,为何商君执意要罚?”孝公追问,目光扫过商鞅,“不是他无情,是他要让秦人知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便是新法的根——公平。”
白雪忽然握紧守心佩,灵力感应到殿外有异动。她悄然布下清心莲结界,墨影的机关虫在窗棂外停了停,终究没敢闯入——这位墨家弟子自陵寝认错后,便成了公子虔安插在宫中的眼线,却总在关键时刻留三分余地。
“父王,儿臣明白。”嬴驷的声音发紧,“新法强秦,不可废。”
“你不明白。”孝公摇头,从枕下摸出个漆木盒,打开时,里面竟是完整的《求贤令》血诏!比之前陵寝出现的残卷更完好,朱砂字上还沾着几星暗红——商鞅认出那是君上咳血时溅上的。“当年我发求贤令,不是要找一个能打仗的将军,是要找一个能让秦国脱胎换骨的‘法’。”
他将血诏塞进商鞅手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鞅,你看这诏书上的‘与之分土’,世人都以为是赐你商於十五邑,其实…… 是要你与嬴氏共分这天下。”
商鞅猛地叩首,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闷响:“臣不敢!臣所求,唯秦国强盛,不求分土!”
“可我求。”孝公笑了,笑声牵扯起咳嗽,“我求你活着,看着大秦东出函谷,看着新法传遍天下。驷儿年纪轻,耳根软,老世族的风一吹,他未必能扛住。”老人转向嬴驷,忽然提高声音,“你给我记住:商君在,新法在;商君亡,秦国亡!若你敢负他……”
他抓起枕边的剑,却没力气举起,只能任由青铜剑坠落在地,发出震耳的脆响:“便是负了列祖列宗,负了秦国!”
嬴驷扑通跪地,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儿臣不敢忘!”
旧臣闯殿:忠奸明暗两交锋。
剑坠之声未落,殿门突然被撞开。甘龙带着一群身着朝服的老臣闯了进来,为首的杜挚捧着个铜盘,里面盛着几片竹简——正是公子虔伪造的“商鞅私通魏国”密信。
“君上!”甘龙扑倒在地,花白的胡须扫过地砖,“商君欲以商於十五邑降魏,密信在此!若再姑息,秦国将亡于此人之手!”
商鞅猛地站起,玄色朝服在灯影里如展开的鹏翼:“甘龙!你敢伪造密信构陷忠良?”
“是不是构陷,一验便知!”杜挚举起竹简,“这上面有商君的私印,还有魏国相邦的回函!”
白雪忽然冷笑,指尖灵力弹出,卷过铜盘里的竹简。清心莲光线下,墨迹中的朱砂掺了铅粉——那是公子虔暗卫惯用的伎俩,遇灵力便会显露出灰黑色。“杜大人,你当墨家秘术是摆设么?”她将竹简掷在地上,“这字是摹仿的,印是伪造的,唯有你构陷之心,是真的!”
蒙骜突然带兵闯入,玄甲上的霜气还未散去:“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