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公子虔在宫门外集结家兵,说要‘清君侧’!”
孝公的脸瞬间煞白。他挣扎着想站起,却被商鞅按住。“君上安心,臣去处理。”商鞅转身时,腰间的变法玉圭发出清越的响声 ——那是调动新军的信物,此刻在他手中泛着温润的光。
“不必。”孝公忽然开口,声音虽弱却带着威严,“让他进来。”
片刻后,公子虔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入。他依旧戴着黑纱,只露出那只淬毒般的左眼,目光扫过商鞅时,像要喷出火来。“君上,商君谋反证据确凿,请即刻车裂,以儆效尤!”
“证据?”孝公反问,指了指地上的伪信,“是你教他们伪造的吧?八年了,嬴虔,你躲在暗处磨了八年的刀,就为了今日?”
公子虔猛地摘下面纱,狰狞的伤疤在灯影里扭曲:“臣是为秦国!商君变法,使宗室无立足之地,使百姓只知有商君,不知有君王!这样的人,留着便是祸害!”
“放肆!”商鞅怒喝,“若无君上支持,变法岂能推行?若无新法,你能在河西之战大败庞涓?公子虔,你恨的不是变法,是你失去的特权!”
殿内剑拔弩张时,白雪忽然感应到守心佩的异动——玄真子的灵力传讯如星火掠过:“终南山观星台示警,太白金星复逆行,恐有喋血之变!”
泣血立誓:生死相托鉴丹心。
“都住口!”孝公剧烈喘息,胸口起伏如风中残烛。他示意嬴玉取来笔墨,颤抖着在《求贤令》背面写下几行字,墨迹断断续续,却力透纸背:“商君卫鞅,助秦变法,功盖千秋。凡我嬴氏子孙,若敢加害商君,天诛地灭。”
写完最后一字,他将血诏塞进商鞅怀中,又从发髻上拔下玉簪,塞进嬴驷手里——那是秦献公传下的信物,象征着国君的最终裁决权。“驷儿,用这簪子,押下所有构陷商君的奏折。若有人敢违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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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以玉簪击之!”嬴驷举起簪子,玉质温润的簪头映出他泛红的眼眶。
商鞅忽然叩首,额头磕出鲜血,滴在金砖上绽开如红梅:“臣商鞅,以血为誓:此生必护新法周全,必助秦国东出,必保嬴氏江山!若违此誓,甘受车裂之刑,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傻话……”孝公抬手想扶他,却在半空坠下。白雪忙注入清心莲灵力,孝公的呼吸才渐渐平稳。
“鞅,我知你…… 委屈。”他望着商君鬓角的白发,那是八年间变法熬出的霜雪,“当年徙木立信,你说‘法之不行,自上犯之’,如今…… 你要信驷儿,信秦国的百姓。”
他忽然转向白雪,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姑娘,墨家机关术…… 能护商君周全么?”
白雪跪地,守心佩与变法玉圭同时亮起:“君上放心,我以金丹为誓,若商君有难,白雪必以命相护!”
殿外传来晨钟,是迁都庆典的预备钟声。孝公望向窗外,仿佛看到了咸阳宫的飞檐在朝阳下泛着金光,看到了商於百姓捧着新法竹简欢呼,看到了秦军铁骑踏过函谷关的尘土。“庆典…… 开始了么?”
“开始了。”商鞅哽咽着回答,“六国使者都在观礼,他们说,秦国要成天下霸主了。”
“好…… 好啊……”孝公笑了,笑容里带着释然。他的目光渐渐涣散,最后落在商鞅手中的《求贤令》上,仿佛看到了二十四年的光阴从眼前流过 —— 从求贤令前的彻夜长谈,到渭水河畔的徙木立信,从河西战场的生死与共,到病榻前的生死相托。
“鞅……” 他最后唤了一声,声音轻得像叹息。
守心佩的青光突然黯淡,白雪的灵力再也无法注入。嬴玉扑在榻前痛哭,嬴驷握着玉簪的手剧烈颤抖,公子虔立在阴影里,纱下的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
商鞅捧着血诏,跪在榻前一动不动。晨光从窗棂照进来,在他玄色朝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新法推行路上那些深浅不一的脚印。他知道,孝公走了,但那份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