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爹说,就是这卷竹简,让俺家有了三亩地……”
商鞅将白雪放在安全处,转身加入厮杀。他的肩胛在流血,视线因失血而模糊,却在每一次挥刀时都想起白雪的话:“法就是百姓有饭吃,有地种。”
酉时的钟声敲响,焚书阵的机关突然启动,太庙的横梁开始坍塌。“商君快走!” 黑伯将最后一箱竹简扔给他,“我们断后!”
商鞅望着火海中的死士们,他们心口的 “法” 字烙印在火光中泛着红,像一团团不肯熄灭的火。他抱起竹简箱,最后看了一眼白雪,转身冲向密道 —— 他要活着出去,带着这些竹简,带着她的守心佩,去函谷关,去见那些举着 “法” 字木牌的百姓。
终南山的晨雾被剑气撕开一道裂口,白雪的青影如断线的流星,朝着咸阳方向坠落。七星剑的光芒忽明忽暗,剑脊上的守心佩碎片已沁满血珠,每一次灵力催动都像有无数钢针在经脉里穿行 —— 玄真子说的 “金丹碎裂之险”,此刻正沿着她的手腕蔓延,左臂已麻木得抬不起来。
“姑娘!” 身后传来玄真子的呼喊,老道踏剑追来,拂尘扫过她带血的仙衣,“再撑下去,你会形神俱灭!”
白雪没有回头。她能看到咸阳城头腾起的黑烟,那是旧族在焚烧新法竹简的烟火;能听到商於百姓的哭嚎,三十七个血书签名的字迹在她眼前浮现,像三十七盏正在熄灭的灯。“道长可知,” 她咳出一口血,溅在剑穗的清心莲纹上,“我来自千年后,见过太多变法者的墓碑。王安石的墓被泼粪,张居正的坟被掘开,他们都像商君一样,死在了自己守护的法度里。”
玄真子的拂尘顿在半空。
“可这次不一样。” 白雪的声音带着泣音,却异常坚定,“商君的法刻在百姓骨血里,商於的地能长出饱腹的粟米,新军的甲胄能挡住六国的刀 —— 我不能让这些都变成史书里的灰!” 她猛地调转剑尖,迎着迎面而来的罡风加速,“告诉玄机子师叔,若我没能回去,便将观星台的‘两仪阵’改成‘护法典’,守住那些未被烧毁的秦律竹简!”
青影彻底消失在云层里。玄真子望着她远去的方向,拂尘上的银丝突然寸寸断裂 —— 那是仙家感应到的死劫征兆。老道长叹一声,转身御剑回谷:“痴儿啊…… 这天下,终究要靠你们这些不信命的人去争。”
机关拦截:墨家叛徒的最后挣扎
距离咸阳三十里的渭水渡口,墨影正调试着三台青铜机关兽。这些兽形傀儡是他按公子虔的命令改造的,口中能喷出淬了 “化灵散” 的毒雾,专克修仙者的灵力。他望着终南山方向,指节捏得发白 —— 昨夜收到白雪的传讯,说 “焚书阵” 的核心在太庙,让他设法拖延时辰,可袖中公子虔的密令却写着 “格杀勿论”。
“墨统领,机关都备好了。” 一个墨家弟子抱来箭匣,里面的弩箭都刻着清心玉佩的纹路,“公子虔说,只要射穿那妖女的金丹,就升你做墨家巨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墨影的喉结滚了滚。他想起三年前,白雪在灵虚谷教他改良机关匣时说的话:“墨家之术,当护苍生,而非助纣为虐。” 此刻渭水的冰裂声里,仿佛还能听到商於百姓举着 “法” 字木牌的呐喊。
“来了!” 弟子突然指向天空。青影划破云层,七星剑的光芒在雾中若隐若现,正是白雪!
墨影猛地扳动机关,三台青铜兽同时抬头,毒雾在口中凝聚。可就在弩箭即将射出的瞬间,他忽然调转了兽头 —— 毒雾喷向了空无一人的河面,激起漫天冰屑。
“统领你疯了!” 弟子惊呼。
墨影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白雪的剑光擦着机关兽飞过,仙衣上的血迹在阳光下像绽开的红梅。他忽然抽出腰间的匕首,划破掌心,将血滴在机关兽的核心 —— 那是墨家的 “自毁符”。
“告诉公子虔,” 他对目瞪口呆的弟子说,“我没能拦住她。” 话音未落,三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