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兽轰然炸裂,碎片溅起的水花里,墨影的身影消失在渭水深处。
千里传音:血书与竹简的共鸣
白雪冲出硝烟时,左臂的麻木已蔓延到心口。她靠在一棵老槐树上,七星剑插在冻土中支撑着身体,掌心的守心佩碎片正随着心跳发烫——这是与商鞅衣襟里的另一半产生了共鸣,说明他还活着。
“焚书阵…… 在太庙……” 她喘息着,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清心莲灵力。要将声音传入天牢,必须找到 “声纹共鸣点”—— 那是商鞅当年督建天牢时,特意留下的一处声学机关,与他的佩剑夔龙纹剑穗频率相合。
她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剑脊上。七星剑发出嗡鸣,剑穗上的清心莲纹与守心佩碎片同时亮起,灵力顺着地脉向咸阳天牢蔓延。这是 “千里传音” 的禁术,每传递一个字,都像有烙铁在魂魄上烫过。
“鞅……” 第一个字刚出口,白雪便咳出大口鲜血,视线开始模糊。她仿佛看到商鞅在牢里刻 “县制” 二字的指尖,看到他藏在袖中的半片血诏,看到他对狱卒说 “新法不会废” 时坚定的眼神。
“旧族…… 在太庙…… 布了焚书阵……” 灵力如潮水般退去,她的声音开始发颤,“他们要烧光所有秦律竹简…… 包括你藏在商於密室的《开塞》原稿……”
天牢深处,商鞅正对着墙壁上的 “法” 字发呆。忽然,剑穗上的清心莲纹剧烈震颤,白雪带血的声音穿透石壁,像冰锥扎进他的灵台:“…… 速离咸阳…… 商於百姓已举义…… 在函谷关等你……”
“白雪!” 商鞅猛地站起,撞得青铜栏杆哐当作响。他听懂了她未说完的话 —— 焚书阵一旦启动,新法便失去了文字依托,旧族便可肆意篡改;而她此刻在用性命为他铺路。
“商君?” 狱卒老秦端着水进来,见他脸色煞白,慌忙放下陶碗,“您咋了?”
商鞅抓住他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老秦,你想不想让你儿子石蛋将来能靠着军功爵当上官,而不是像奴隶一样被旧族打骂?”
老秦愣住了,下意识点头:“当然想!俺爹一辈子都在陇西当牛做马,就盼着石蛋能抬抬头……”
“那你敢不敢帮我一个忙?” 商鞅从枕下摸出块碎玉,那是变法玉圭的一角,“拿着这个去商於会馆,找一个叫‘黑伯’的老者,告诉他‘焚书阵在太庙,速带竹简转移’。” 他将玉角塞进老秦掌心,“这是调动商於死士的信物,他们会保你和石蛋安全。”
老秦望着玉角上的 “商” 字,又看了看商鞅鬓角的白发,忽然扑通跪地:“商君信俺,俺就敢干!俺爹说过,当年分地时,您亲手把木牌塞到他手里,说‘秦人再也不是奴隶了’—— 这话,俺信!”
他揣好玉角,刚要往外走,却见牢门外闪过一道黑影。墨影浑身是水地闯进来,腰间机关匣还在滴答作响:“商君!白雪姑娘让我来接应您!她…… 她快撑不住了!”
城门血战:清心莲光破弩阵
咸阳西门的玄甲卫正调试机关弩。这些弩箭被公子虔用清心玉佩残片改良过,箭镞泛着青光,能自动追踪修仙者的灵力 —— 甘龙说,这是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要用墨家的术,灭墨家的人。
“都精神点!” 卫队长嬴虎踹了一脚偷懒的士兵,“公子虔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抓住那妖女,赏爵一级!” 他摸着腰间的青铜牌,那是靠着告发 “变法余孽” 得来的 “公士” 爵,此刻却像块烙铁。
忽然,城头的哨兵惊呼:“来了!”
青影如从天降,七星剑的光芒撕裂城门的晨雾。白雪的仙衣已破烂不堪,左臂无力地垂下,但掌心的清心莲虚影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亮。“放箭!” 嬴虎嘶吼着扣动扳机。
机关弩箭如暴雨般射出,箭镞上的青光死死咬住白雪的灵力轨迹。她猛地旋身,七星剑在身前划出圆阵,清心莲光与弩箭碰撞,炸开漫天星火。可就在此时,她的金丹突然剧痛 —— 灵力反噬终于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