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法狱是商鞅亲手督建的,夯土筑成的墙足有三丈厚,墙内埋着墨家机关术打造的“听声瓮”,哪怕是墙角的虫鸣,都能传到狱卒耳中。天牢分三层:上层关轻罪者,依秦律服劳役,凿石、筑路,刑期一满便可归家;中层关重罪者,多是盗牛、伤人之徒,每日背诵秦律条文,若能一字不差,可减刑期;最下层是“死牢”,只关谋逆、叛国之辈,终年不见天日,青铜门上刻着“法不容情” 四个大字,正是商鞅的笔迹。
变法以来,这咸阳法狱从未有过六国监狱的拥挤。魏国使臣曾偷偷探访,见上层牢房竟空着大半,忍不住嘲讽:“商君刑酷,却连犯人都抓不到,莫非秦人个个是圣贤?”狱卒听了只冷笑,指着墙上的刑满释放记录:“去年此处关了三百人,皆是服满刑期、改过自新者。反观贵国安邑狱,每月都要埋几十具无名尸,究竟谁是酷法,谁是仁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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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不假。秦国的盗贼案比变法前少了七成,去年一年,死牢里只关过两个叛国者——还是被商於百姓捆着送来的。百姓都说:“商君的法像把尺子,明明白白,只要不越线,谁会去坐牢?”倒是六国,仍在为“刑不上大夫”争论不休,结果是贵族犯法可花钱赎罪,百姓偷个瓜却要断手,监狱自然人满为患。
天牢的青铜栏杆上凝着霜,商鞅望着窗棂外漏进的微光,指尖在粗糙的砖墙上刻下 “县制” 二字。这是他入狱的第三日,守心佩的青光弱得像将熄的烛火,却仍能感应到白雪在咸阳城外布下的清心莲结界 —— 那是她用金丹灵力撑起的最后防线,此刻正被一股阴寒之力冲撞,震颤如风中残叶。
“商君,该进早食了。”狱卒的声音带着犹豫,托盘上的粟米饭冒着热气,却在触及栏杆时骤然变冷。这是公子虔的命令:“让他尝尝失势的滋味,就像当年他让老世族尝的一样。”
天牢的青铜栏杆上凝着霜,商鞅望着窗棂外漏进的微光,指尖在粗糙的砖墙上刻下“县制”二字。这是他入狱的第三日,守心佩的青光弱得像将熄的烛火,却仍能感应到白雪在咸阳城外布下的清心莲结界——那是她用金丹灵力撑起的最后防线,此刻正被一股阴寒之力冲撞,震颤如风中残叶。
商鞅没接碗筷,目光落在狱卒腰间的青铜牌上——那是新法推行后,由国府统一铸造的“卒伍牌”,牌上刻着持有者的军功等级。“你这身衣甲,是靠斩首三级换来的吧?”他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十年前你还是陇西的奴隶,若不是军功爵制,何来今日的口粮?”
狱卒猛地后退,打翻了食盘。粟米混着泥土散开,像极了渭水岸边被践踏的新法竹简。“商君休要胡言!”他按住腰间的剑,“甘大人说了,你私通魏国,欲毁我大秦根基,按律当诛!”
“按哪条律?”商鞅冷笑,起身时玄色囚服扫过地面,露出藏在袖中的半片血诏,“秦律第十九卷《贼律》载明:‘诬告者与所诬罪同’。甘龙伪造虎符,诬陷忠良,该当何罪?”
狱卒的脸白了白。他虽识字不多,却记得当年商君亲授秦律时说的“律文面前,贵贱同论”。正欲开口,天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公子虔的门客带着两名甲士闯了进来,手中捧着一卷竹简:“奉君上谕,商君罪证确凿,即日起废除县制,恢复旧族世袭!”
商鞅瞳孔骤缩,一把夺过竹简。上面的朱批确实是嬴驷的笔迹,却在“废除县制”四字旁,有极淡的墨痕——那是他教嬴驷读书时,少年常用的涂改手法,显然是被迫所书。“甘龙逼君上了。” 他攥紧竹简,指节泛白,“县制一废,新法便成了无根之木,旧族卷土重来,秦国必乱!”
“乱不乱,与你这阶下囚何干?”门客狞笑,“公子虔已联络陇西二十家旧族,三日后代天巡狩,清剿你这变法余孽!”
商鞅忽然撞向牢门,青铜栏杆被撞得嗡鸣:“我要见君上!我要面陈利害!”
“罪臣不得入宫!”甲士的长戟拦住去路,戟尖映出商鞅鬓角的白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