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君有令,凡为商君辩解者,以同罪论处!”
咸阳宫的朱雀门刚推开一道缝,商鞅便被侍卫拦在金水桥前。他身上的囚服还沾着天牢的尘土,手中却紧攥着那卷被篡改的 “废县制诏”,声音嘶哑却坚定:“我乃商君卫鞅,有要事面奏君上,关乎大秦存亡!”
侍卫长横矛而立,甲胄上的铜片在晨光中晃眼:“商君?你现在是谋逆罪臣!按《囚律》,罪臣无诏不得近宫门百步,否则格杀勿论!”
“你敢引用秦律拦我?”商鞅笑了,笑声里裹着血沫,“你可知这秦律是谁所定?你腰间的‘公士’爵牌,是谁让你有资格佩戴?”他忽然扯开衣襟,露出心口的刺青——那是变法初成时,他亲手刺下的“法”字,与商於百姓身上的烙印如出一辙,“当年徙木立信,是我让秦人信‘法’;今日你用秦律拦我,却忘了‘法不阿贵’四字!”
侍卫长的脸涨得通红。他想起三年前在河西战场,正是靠着商君定下的“斩首一级晋爵一级”,才从普通士卒升为侍卫长。可袖中甘龙的密令却像烙铁:“若放商鞅入宫,满门抄斩。”
“商君,休要逼我。”他缓缓举起长矛,“君上有令,谁敢违抗?”
“君令若违国法,亦不可从!”商鞅踏前一步,矛尖几乎抵住胸口,“当年秦献公定下‘国律高于君令’,你敢忘?”
正僵持间,景监拄着拐杖赶来,袍角沾着泥浆:“商君!老臣刚从议政殿来,甘龙已带着旧族拟好了《复旧制疏》,要恢复井田、废除县制,连军功爵都要改成世袭!”他从袖中掏出半张被撕毁的《县制律》竹简,“他们说…… 说这是‘拨乱反正’!”
商鞅的指节捏得发白。守心佩突然剧烈发烫,白雪的灵力传讯如尖刺扎入灵台:“商於百姓举血书入宫请愿,被甘龙诬为‘谋逆’,甲士已围了朱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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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门外的广场上,商於百姓的呐喊声震得宫墙发颤。数百人举着“法不可废”的木牌,最前面的白发老者捧着血书,那是用三十七个百姓的指血写成的:“臣等愿以身家性命保商君,保新法!”
“反了!反了!”甘龙站在城楼之上,指着人群对惠文王喊道,“君上请看!这些刁民受商鞅蛊惑,竟敢聚众逼宫!此等行径,若不严惩,国法何在?”
嬴驷握着断裂的玉簪,指尖冰凉。他望见人群中那个缺了门牙的老农,正是父王下葬时哭晕在灵前的老者,此刻却被甲士的矛尖抵住胸口。“他们…… 只是想保新法。”他低声道,声音轻得像叹息。
“新法?”甘龙冷笑,“商君的新法就是让百姓以下犯上!当年渭水刑杀七百,今日便有七百百姓逼宫,此乃报应!”他忽然对侍卫下令,“放箭!给我驱散这群乱民!”
“不可!”嬴玉带着二十名新法卫士赶来,剑刃挡在百姓身前,“甘龙你敢!这些都是秦国的子民,不是乱民!”
老者突然扑向甲士的长矛,血书从怀中滑落,在地上浸开暗红的花:“商君说…… 法在,百姓便有活路…… 老夫这条命,早就该给新法了!”
他的死像一块巨石投入湖面。百姓们疯了般冲向宫门,锄头、镰刀与甲士的矛戟碰撞,发出刺耳的脆响。商鞅在金水桥前望见这一幕,突然撞开侍卫长的长矛,嘶吼道:“住手!要杀要剐,冲我来!”
终南山灵虚谷的晨雾刚漫过观星台的石阶,白雪正盘膝运功,指尖的清心莲虚影便突然一颤。她正凝神运转金丹灵力,案上的星图却毫无征兆地炸开——蚕丝织就的图卷裂成数片,代表商於的星群处渗出暗红,像有血珠正顺着星轨蔓延。
“不好!”白雪猛地睁眼,守心佩在腕间剧烈震颤,“咔嚓”一声裂开细纹,青玉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她能清晰感应到,咸阳方向传来的灵力波动正变得杂乱,百姓的生机如风中残烛般摇曳。那是百姓的鲜血染了星轨。她猛地睁眼,守心佩清心莲灵力如脱缰野马冲出丹田。
“徒儿!不可!”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