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子从丹房赶来,按住她的肩,拂尘扫过星图残片,眉头拧成疙瘩,“商於星群染血,是生灵涂炭之兆!”他按住白雪欲起身的肩,指腹触到她滚烫的肌肤,“你的金丹刚凝结三月,强行催动‘千里护灵阵’会震碎经脉!”
“他们要杀百姓!”白雪的声音带着哭腔,掌心的清心莲虚影已变得透明,“我若不去,商君的心血、百姓的命,都要没了!玄甲卫的机关弩已上弦 —— 再晚一步,就是屠场!”
她忽然抓住玄真子的衣袖,守心佩的裂纹又深了几分:“道长可知,那些百姓心口的‘法’字烙印,是商君徙木立信时亲手烙的?他们信新法能护着他们活下去,就像信日月东升西落!”
她挣脱玄真子,御剑而起,守心佩的碎片嵌入掌心,渗出血珠,“玄甲卫的机关弩用了清心玉佩改良,唯有我的灵力能暂时失效…… 哪怕只剩一丝仙力!”
玄真子望着她眼底的血丝,忽然叹气:“你可知‘护灵阵’的反噬?轻则金丹碎裂修为尽失,重则……”
“我知道。”白雪打断他,指尖在星图残片上快速勾勒,“但我更知道,史书上写着商君死后,商於百姓为他守墓三年。他们现在护的不是我,是新法,是能让他们吃饱饭的日子。”她猛地起身,守心佩“咔嚓”一声裂成两半,碎片嵌入掌心,渗出血珠,“玄甲卫的机关弩用了孝公陵寝的清心玉佩改良,机关蕊与我的灵力同源,唯有我能暂时锁死弩机——哪怕只能撑半个时辰。”
玄真子还想再说,却见白雪已抓起案上的七星剑。她咬破指尖,将血珠点在剑穗的清心莲纹上,金丹灵力骤然爆发,青芒冲开晨雾:“师叔在观星台布的‘两仪阵’能暂代我稳固灵脉,等我救回百姓,自会回来领受反噬。”
“痴儿!”玄真子望着她御剑冲出谷口的背影,拂尘重重拍在石阶上。晨雾被剑风劈开一道裂口,白雪的仙衣在灵力冲击下撕裂数处,青丝被血沫粘在颊边,却仍拼命催动剑光——她仿佛真的看到了咸阳宫前的惨状:白发老者扑向矛尖,血书在雪地里洇开,商鞅被甲士按在金水桥前,玄色囚服上的血花与史书插图重合。
“鞅,等我。”她咬紧牙关,将半块守心佩按在剑脊上,“你说过法在人心,我便让你看看,这人心能撑多久。”
青影划破终南山的晨雾,白雪的仙衣被灵力反噬撕裂,嘴角溢出的鲜血滴在剑穗上。她能感应到咸阳宫的杀气,能听到百姓的哀嚎,更能看到商鞅在金水桥前被甲士按倒,玄色囚服上绽开的血花 ——像极了史书里记载的那一日。
“鞅…… 等我……” 她用尽最后的灵力,将一缕清心莲光送向咸阳,“护住百姓…… 撑下去……”
剑穗上的血珠滴落在云海里,绽开一朵朵转瞬即逝的红莲。白雪能听到风里传来的呐喊,能嗅到越来越浓的血腥气,更能感应到商鞅在金水桥前那声压抑的嘶吼——那声音撞在她的心口,比灵力反噬的剧痛更让她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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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三十里……” 她抹去嘴角的血,七星剑的光芒忽明忽暗,“撑住……”
商鞅被重新押回天牢时,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狱卒看着他惨白的脸,忽然将一个温热的窝头塞进牢门:“商君…… 老父说,当年若不是你分给他三亩地,我早饿死了。”
商鞅接过窝头,指尖触到粗糙的麦皮,忽然想起徙木立信时,第一个搬木柱的农夫也是这样的手。“告诉你父亲,”他声音微弱却坚定,“新法不会废。就算我死了,县制还在,军功爵还在,百姓的地还在。”
牢门外传来脚步声,公子虔掀开黑纱,伤疤在火把下如恶鬼:“商君,何必自欺欺人?君上已准了《复旧制疏》,明日午时,便会处你车裂之刑,以儆效尤。”他将一卷竹简扔在地上,“看看吧,这是你亲手定的《刑律》,如今正好用在你身上。”
商鞅拾起竹简,指尖抚过“车裂”二字,忽然笑了:“嬴虔,你以为杀了我,就能复旧制?你看宫门外的血,那是新法的根。你看百姓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