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笑了,“当年我用诈术骗了公子卬,夺了河西之地,魏人恨我入骨,去了那里,岂不是自投罗网?” 他望着石甲趴在木箱上的背影,少年的肩膀还在发抖,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动,“我们去商於。”
石甲猛地抬头:“君上!商於百姓都信您!俺爹说了,当年分地时,您亲手把木牌塞到他手里,说‘秦人再也不是奴隶了’—— 这话,俺们都记着呢!”
荆南却皱眉:“商於离咸阳太近,嬴虎的人很快就能追过去……”
“那就让他们来。” 商鞅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刀快,还是商於百姓心口的‘法’字硬。”
一、投店被拒:商君困于商君法
离函谷关还有五十里时,天开始落雨。路边的驿馆屋檐下挂着 “客满” 的木牌,商鞅却还是让荆南和石甲在暗处等着,自己上前叩门。
“店家,可有空房?” 他压低声音,刻意模仿魏地口音。
店主是个瘸腿的老兵,拄着拐杖出来,打量他的眼神带着警惕:“有证传吗?”
商鞅的心沉了下去。“证传” 是他推行的户籍文书,凡住宿、通关、交易都得出示。他逃亡仓促,哪来得及准备?
“忘了带……” 他从袖中摸出块碎银,“通融一晚,这银子给你。”
老兵却把碎银推回来,拐杖在地上敲得笃笃响:“客官莫怪。商君的《厩苑律》写得明白:‘宿人无验者,与盗同罪’。俺这腿,就是河西之战被魏军砍的,好不容易靠军功爵换了这家店,可不敢犯律。” 他指了指墙上贴着的竹简,“你看,这都是俺亲手抄的秦律,夜夜睡前读三遍 —— 商君说,法比银子硬气。”
商鞅望着那卷《厩苑律》,忽然想起制定这条律法时的场景。当时有个里正为了招待远方亲戚,私留了无证件的客人,被人告发,按律罚了两顷田。他在朝堂上说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如今想来,真是字字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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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能给碗热水吗?” 他的声音有些发哑。
老兵犹豫了一下,端来一碗热水,却不敢让他进店,只指了指屋檐下的草棚:“凑合一晚吧。天亮前得走,玄甲卫不定啥时候就来盘查。” 他叹了口气,“看你也是个苦人,可商君的法,咱不能破啊。”
商鞅刚接过水碗,就见石甲从暗处跑过来,手里捧着半块麦饼:“君上,俺从马背上找着的,还热乎。” 荆南紧随其后,手里攥着短刀,警惕地望着四周。
老兵见突然冒出两个人,顿时紧张起来:“你们…… 你们是一伙的?”
“他是俺哥,这是俺弟。” 商鞅随口编了个身份,把水碗递给石甲,“快喝,暖暖身子。”
石甲捧着水碗,忽然对老兵说:“大叔,您认得商君吗?俺们商於人都说,是他让俺们有了地种,能吃饱饭。那些兵说他反了,俺不信!”
老兵的眼神软了下来,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递给石甲:“这是俺家娃做的窝头,你们带着路上吃吧。商君…… 是个好人。只是这法,不能破啊。”
荆南接过窝头,对着老兵拱了拱手,却没说话 —— 他知道,此刻任何感谢的话,都不如守住商君重要。
二、函谷关前:验传制度锁逃路
函谷关的城楼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蹲伏的巨兽。商鞅三人混在过关的商旅中,石甲背着户籍册木箱,荆南则将秦律竹简捆在背上,用粗布衫盖住。
关前的检查异常严格。士兵按着《关市律》逐人查验证传,稍有可疑便扣下盘问。商鞅看到一个魏国商人因证传字迹模糊,被押到 “传舍”(临时拘留所)等候核实,不由得攥紧了荆南伪造的证传 —— 上面写着 “卫庶,魏国安邑人”,是昨夜荆南用墨家的 “仿字术” 赶制的。
“下一个!” 士兵喊道。
商鞅深吸一口气,低着头走上前。士兵接过证传,眯着眼看了半天,忽然抬头
